人也是他的心腹,按理说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京畿卫突然封锁九门,打乱了他的计划。
货物出不了城,就意味着交不了货。交不了货,就意味着违约。违约的后果,不仅仅是损失一笔巨款那么简单——江南那边的人,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善男信女。
更重要的是,这次封锁来得太突然,事先没有任何风声。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道命令,是针对他的。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从后门出了府。
他没有乘车,也没有骑马,而是步行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座位于城东的茶馆。茶馆不大,位置偏僻,生意冷清。他走进去,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掀帘走了进来,在李思源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也要了一壶茶。
两人谁也没有看谁,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但那汉子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货还在仓库里,暂时安全。但城门封了,出不去。”
李思源端着茶碗,目光落在浑浊的茶汤上,同样低声回道:“能走水路吗?”
“走不了。京畿卫连护城河的渡口都封了。”
李思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放下茶碗,站起身,丢下几枚铜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馆。
那汉子继续坐在原地,慢悠悠地喝着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思源走出茶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站在巷口,望着远处城楼上飘扬的旗帜,目光阴晴不定。
京畿卫封锁九门——这绝不是一道普通的治安命令。这是冲着他来的。
而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京畿卫的人,整个京城只有一个。
皇帝。
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低估了那个年轻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