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所以本官也没有说这封信能够证明什么。”
钱掌柜看向他,眼神微动。
“那大人拿出来,是为何?”
裴怀景看着他,缓缓问道:
“钱掌柜,这封信何曾又和刺杀有半点关系?”
钱掌柜脸色微变。
“大人,小人只是猜测,前段时间江州出了不少事,如今府衙一直在调查,又突然拿出一封神秘信件,自然会有所联想。”
裴怀景没有反驳,只是说道:
“确实。正常人都会猜测。但是你刚才说的是与刺杀有关,而不是与商号有关。钱掌柜,你为何会先想到刺杀?”
堂外。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沈知微看着钱掌柜,她和裴怀景真正等的就是这一刻。
钱掌柜脸色阴沉。
“大人,不过是一句话。难道一句猜测。也能证明草民有罪?”
裴怀景摇头。
“当然不能。本官自然也不能靠这一句话定你的罪。”
他说完拿起刚刚给钱掌柜看的信。
“因为刚才这封信并不是真正的信。”
钱掌柜一怔。
裴怀景继续说道:
“这是找了抄书先生,按照笔迹重新写的一份。但是里面没有任何涉及江州案的内容。只有一些普通商贸往来。如果钱掌柜刚才仔细看看便也不会联想到刺杀了吧?”
这一刻钱掌柜终于变了脸色。
堂内众人也明白过来,刚才的一切,都是试探。
裴怀景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
“这才是昨日截获的原信。”
陆青接过。
展开。
声音清晰。
“江州事变。计划未成。卷宗尚存。徐福未死。货物入库。需尽快处理。”
每一个字落下,钱掌柜的脸色,都沉一分。
裴怀景看着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我们也找抄书先生比对了下,这信的笔迹可和你账本里的如出一辙。”
钱掌柜沉默。许久,他缓缓抬头。
重新恢复了平静。
周知府示意陆青上前。
陆青上前一步。
将几份文书放在案上。
“大人,经过这几日调查。我们查到了一些永安钱庄与外人的往来记录。”
钱掌柜眼神微动。
陆青继续说道:
“其中几笔银钱支出都发生在重要时间之前。第一次,沈姑娘与裴大人前往江州途中,有人纵火焚烧卷宗,随后试图杀人灭口。而在事发前两日永安钱庄曾向一名叫张六的人支付银钱。名目是处理商路纠纷。”
钱掌柜淡淡说道:
“大人,钱庄与外人有往来,并不奇怪。商场之中,处理一些麻烦,也是常事。”
陆青点头。
“钱掌柜说得没错,单独看这一笔,确实无法说明什么。但是第二笔呢?”
他拿起另一份记录。
“徐福逃亡之后,有人一路追查他的下落,甚至搜查了他曾经藏身的山洞。而这个人同样收到了永安钱庄的银钱。”
陆青看着她钱掌柜。
“如果只有两笔或许还不足以证明,但是还有第三笔。”
拿出最后一份记录。
“官府接收四家商号货物之后押运途中遭遇袭击。事后查明其中一名参与者曾经收过永安钱庄的银子。”
周知府看向钱掌柜。
“钱掌柜你如何解释?”
钱掌柜低头看着那些记录。许久没有说话,他已经明白,再继续否认,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