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凛。他们跟着打到现在,知道真王上头有尊,尊上头还有圣。那是诸天万族真正的高台,是拿捏星域规则、管着万族兴亡的地方。
“界主,圣境到底有多邪乎?”夜沧问了一句。
林野想了想,说得直白:“真王,管自己的道。道尊,管一片星域的法。圣人,管诸天的规则。道尊再猛也是在框子里打架,圣人能干的事多了——改规矩、开自己的地盘、跳出生死轮回。一尊真圣镇住一万个道尊,平掉百来个星域,立个传万年的道统,都跟玩一样。”
四个真王听得头皮发紧。这才知道道尊上面还隔着这么宽一条沟。
“我圣基是成了,道也入了圣,但现在天地撑不住,卡在真王的壳子里。”林野也没瞒着,“等荒古彻底稳住中等天域,天地底蕴升上来,我就能破境。到那会儿,才算真正上了诸天的牌桌。”
说完他一摆手。漫天缴来的星海材料、尊级兵器、诸天书卷、星域地图,全悬在半空。秘术、阵法、异族的道统、百域的情报,什么都有。
“这些东西不能堆着落灰。”林野的话干脆利落,“头一件,把所有舆图和势力底细理出来,建个情报阁,把星海万族的消息全收进来,打仗先得认路。第二件,把那些道器材料拆了融了,加固荒古的防御阵,做到圣境以下随便砸都砸不穿。第三件,挑各族的顶尖好苗子,我亲自带,教他们域外的打法、怎么克外道的路数,把荒古的精锐磨出来。第四件,翻那些古帝和圣境的旧档,看看浅层这片还埋着什么老底子。”
四件事,一步接一步,荒古从守家转向往外打了。四大真王齐齐领命,心里头热得慌。谁都明白——从今往后,荒古不再缩着了。要干的事,是整片诸天,是万古圣境。
事情安排完,林野一个人留在六层虚空里。
逆道圣基在体内静静伏着,真王的皮肉里裹着圣道的魂。他闭上眼,神魂顺着虚空往外探,穿过星雾、跨过万里星河,头一回清清楚楚看见了诸天真正的上三层——
星海顶上,一片片圣域浮着,霞光满天,圣气浓得像水。一座座活了百万年千万年的圣宗卡在诸天要道上。更远处,古帝的废墟、圣道的老坟、消失文明的残片,散得满星海都是。
同时,有几道年头深得吓人的圣境神念,轻飘飘地扫过荒古这片。那种感觉,就像人在天上低头看地上的蚂蚁。淡漠、久远、不带情绪。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圣境老家伙,察觉到了林野身上刚冒头的圣道气息。有的讶异,有的掂量,有的来了兴致。
“这么个小地方,竟然生了圣基……逆道的路子,天分倒是头一份。是块料,但也可能惹祸。看着吧,能收就收,该镇就镇,不行就盯着……”
几句话断断续续落下来,飘在荒古上头。博弈已经开始了,那些圣境的庞然大物,已经把目光落到了这儿,落到了他身上。
林野睁眼,眼底金绿色的逆道微光一闪,又压了下去。
不怕。不躲。不低头。
圣境怎么了?古帝怎么了?顶天的势力又怎么了?他从那破落残界一步步杀出来,砸桎梏、碎霸权、砍真王、灭道尊。前头的路再硬,大不了从头再逆一遍。
“圣境的场子,我进了。万古的老底子,我慢慢翻。诸天这盘棋,我接着。”
他抬头望着星海尽头、诸天最顶上那个方向,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
“从今往后,荒古只是起点。我要逆着这整片天,一路杀到圣境最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