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联想。
郑煦臣被她追问的无奈,亏她能想得出来,他在道上混。
他想说,要真的只在道上混,也不至于把自己弄的这样狼狈。
他要做她安稳的退路,需要明哲保身。
“没有,别胡思乱想,去聊正事儿。”郑煦臣抬起手,本欲摸摸她的头,但对上她不甘心的怨气儿眼眸,搂着脖子,将人拉进怀里,虚虚的抱了一下。
“乖。”他说,敷衍的拍了拍脸,开门出去。
陆矫每次听到他对她说‘乖’这个字,就像被灌了一壶醇厚的老酒,莫名其妙晕乎乎的,感受到一股子宠溺的味道。
他是在哄她吗?
就当是吧!
*
郑煦臣出门就拨打了王轩的电话,过程中在通话记录里看到‘宝贝’两个字,显眼、醒目,如钻到心窝子里的痒,掏了支烟点着,才缓缓将其冲淡。
“昨天我有点事,没跟你们联系,车找到买家了吗?”
王轩:“卖了,今天一早就来人开走了,卖了一万八,我正说把钱给你转过去呢。”
郑煦臣“嗯”了一声,又问:“成峰怎么样?昨天醒了跟你怎么说的?”
王轩叹了口气:“还能是什么?怕你再把他给丢下,骂了一早上,郑哥这回您要再像上次……成哥可能真的要生气了。”
“知道,你约他,中午一起吃饭,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勒!”王轩答应的痛快。
郑煦臣来到修理铺,王轩已经给成峰打完了电话,也定好了饭店,就在附近的烧烤摊。
“成哥说他今天还有工作,中午不能喝酒,咱们简单吃一口,把你想做的几个项目具体说一说。”
“行。”郑煦臣操控手机,把卖车的钱给王轩转了两千,作为他的‘辛苦费’。
王轩一边怪他见外,一边感激涕零的收下,然后千叮万嘱他要做项目,别忘了把他给带上。
“我一没学历,二没本事,就会这么个修车手艺还是跟我爷爷学的,我爸每回打电话问我谈没谈女朋友,我都没法说,赚这么点儿钱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活一家人……”
王轩说到心灵深处,不禁潸然泪下,作为最底层的打工人,哪一个不苦?
能有一条出路,对未来还有点儿盼头。
郑煦臣单走的这两年,成峰不是没有扶持过他,而是实在他能力有限,活没干好,净给别人拖后腿。
也只有郑煦臣,不嫌他愚钝,给足他耐心让他成长。
“我这两年一直都在怀念,跟着你们干事业的日子,盼着啥时候能重头再来一次。”
郑煦臣拍了拍他胳膊,给他递了支烟。
两个人靠在修车店的柱子上,沉默的抽着,即便什么都没说,可知己之间无声的默契,已胜千言万语。
等到成峰开车赶到,王轩坐进副驾驶,把后座成峰旁边的位置留给郑煦臣。
“你这身上怎么弄的?前天晚上你说有事儿,把我们丢下就走,跑去跟人干架去了?”郑煦臣刚打开车门,就迎来一通劈头盖脸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