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试一把,防得太紧反而露怯。
他走出草屋,叫来了林铁。去义宁府城路途遥远,林铁现在是山寨的核心成员,绝对不能轻易离开。
好在这段时间的操练下来,林铁手底下也带出了几个忠心耿耿的兄弟。
林铁按照吩咐,叫来了一个年轻机灵的猎户。林渊仔细交代了那通判府邸的位置,把信件贴身揣进猎户怀里,叮嘱了几句。年轻猎户抱拳领命,转身快步下山。
此去义宁府城,快马加鞭来回也得将近五天。
这五天里,赵文成过得十分煎熬,整日缩在草屋里,眼巴巴地盼着外面的动静,生怕那位族叔怕担责任不肯蹚这趟浑水。
而林渊则把手底下的探子全撒了出去,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盯着山下的各条官道,防止有大股官军趁机摸上来围山。
除此之外,这几日赵文成也没闲着,接连写了七八封书信,让林渊派人悄悄送到了云阳县城,交给了他的心腹管家。
管家本就是赵家的家奴,一得信,立刻出面代持了县衙的全部事务。
他手段也算狠辣,先把那些缺胳膊断腿逃回来的溃兵全部统一圈禁,严加看管;遇到那些失去家人、跑到县衙门口哭闹的百姓,管家便派差役打回去,统一口径宣称:“县令大人正带着大军在山上积极剿匪,目前战况焦灼,谁敢在城中散播谣言动摇军心,一律按通匪论处!”
一套组合拳下来,虽然云阳县内人心惶惶,但好歹没有当场生出大乱子。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到了第五日正午。
被派去府城的年轻猎户满头大汗地跑回了主寨,端起一碗凉水猛灌了几口,抹着嘴汇报道:“小哥,人我领回来了。就在山下五里外的野林子边上。不过……来的不是那个通判大人,而是通判家里的一个管事。”
林渊闻言,眼睛微眯。
屋内的赵文成听见动静,赶忙走到门口,急切地劝道:“林当家,你先下山去见见!我族叔身为府城通判,肯定有官场上的顾忌和避讳,不可能轻易抛头露面。他能把贴身管事派过来,就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诚意了!”
林渊眉头微皱。
他虽然不太懂古代官场的规矩,但用现代职场的逻辑一琢磨也就明白了,领导不能随便出面,派来的司机或贴身大秘,往往就代表了领导本人的意志,分量绝对不轻。
“走,下山会会他。”林渊一挥手。
一众人等押着赵文成,顺着山道来到了山下。
距离山脚不远处的一块平地上,停着三匹高头大马。
那名管事穿着一身灰色的绸缎长衫,满身尘土,风尘仆仆,身边只带了两个腰间挂刀的护卫。
听见林子里的脚步声,管事立刻翻身下马。
他先是机警地扫视了林渊的身后,确定没有大批匪寇跟来。
视线才落到了被两个青壮夹在中间、灰头土脸的赵文成身上。
最后,管事的目光缓缓移动,定格在了走在最前面的林渊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番,没有寒暄,也没有半点惊慌,开口第一句话便直奔主题:“你,就是这匪寨的大当家?”
【感谢任重而道远大佬的 10 个催更符。感谢喜欢猞猁属的夜夜大佬的爆更撒花。这张是专属于你们俩的加更,谢谢你们俩的礼物啊,太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