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地方，你不送我过去吗？”陆灵靠着他，声音渐渐模糊起来。
木枭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你睡，我让树送你。”
陆灵闭着眼，只觉得周围越来越暖。火神树的花瓣不断地落在她身上，像盖了一层温柔的被子。她慢慢安稳地睡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躺在一片冰凉的浅水上。
水面很浅，只没过她的指节。
水是银蓝色的，从远处弯弯曲曲地流过来，像一条发光的绸带。
河面上浮着半透明的光球，每一个只有拳头大小，里面闪着细碎的光，像把星星装进了水泡里。
陆灵从水面上坐起来，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一片会流动的月光里。
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回过头，看见了猁愈。
他今天的扮相像拉斐尔。
灰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半湿，几缕贴在太阳穴边。
他穿着一件半透明的银色长袍，长袍的下摆垂在水面上，被水波推得轻轻浮动。
显得粉.色的*更.诱.人了。
他的脸庞被河面的银光映得几乎是半透明的，烟紫色的眼睛在光里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水洗过的宝石。
“这里是圣水河。”猁愈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和她齐平。
“欢迎你来到你的第三场天堂仪式。”
“我需要做什么？”陆灵抬眼看他，心里已经在默默期待了。
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会啊？
幸福得冒泡泡！
猁愈伸出手，指尖点上她的眉心，“你什么都不用做，把你自己交给我就行。”
他的手指从她的眉心慢慢滑到鼻尖，再沿着她的唇线轻轻描了一圈。
河面上的光球缓缓聚拢过来，一个接一个地贴在她的小臂和手背上，像是无数个微型的小月亮。
她的皮肤触到它们的时候，那些光球会微微发亮，然后碎成更小的光粒，顺着她的皮肤流进河水里。
猁愈轻声说，“这是净化之礼，圣水河会带走你的不安和梦魇。”
陆灵闭上眼睛，感觉那些光点真的像水一样渗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他握着她的手放进河水里，水温冰凉却奇异得柔和。
光球围绕着她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在两个人的头顶轰然散开，像下了一场无声的流星雨。
她仰起脸，整片天空都被那一瞬间的光照亮了，又缓缓暗下去。
“喜欢吗？”猁愈低声问她。
“嗯。”陆灵睁开眼，“很漂亮。”
“我是问你喜欢我吗？”猁愈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只说给这一条河听。
陆灵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碰，“这还用问吗。”
猁愈的吻落下来。
他吻得很深，像要把她的呼吸全部收进自己胸膛里。
他的手指滑进她的发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河面的光球疯了一样往上浮，整条圣水河都亮了起来，银蓝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紧紧缠在一起。
直到河面重新静下来，陆灵靠在他颈窝里，呼吸还没喘匀。
猁愈托着她的后脑，一下一下地用手指梳理她的发丝，像在安抚一只被顺毛的猫。
两人的衣衫落下，河流当中相拥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