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湄气不打一处来,“你早晚会后悔的。”
姜知:“谁这一生又没几件后悔的事,后悔本来就贯穿了人生始终,反正后悔了我也不会走回头路。”
“……”
苏湄说不过自家伶牙俐齿的女儿,只能再多瞪姜知几眼,以此泄愤。
沈母在旁边听着,觉得姜知说话真有意思,对苏湄道:
“知知自己能想通这些可是好事,人这一辈子不就怕跟自己过不去么,你也别生气了。”
苏湄横了她一眼,“我跟我女儿谈家务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母笑道:“你都来我家打麻将了,就是我朋友呀,我关心你呗。”
苏湄嘲道:“你那是关心吗,我看是你儿子快结婚了,来跟我显摆。”
沈母耸了耸肩,“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苏湄:“……”
行啊,一个个说话都能气死她是吧。
姜知听着两位长辈斗嘴,觉得有趣又好笑。
还忍不住多看了沈母几眼。
之前和沈母打交道都在医院,聊得也是家常话题,她还真不知道沈母也这么能说会道,开玩笑也六得飞起。
这一比起来,沈清述和沈母的性格可谓是截然相反了。
“对了,你家清述结婚的日子定下来没?”
季母突然朝沈母问道。
姜知听见这句,后背本能地直了直,正襟危坐。
沈母回道:“应该快了吧,最近没听清述提这事儿。”
“没提可就不太对劲了。”
苏湄还在记仇刚才没说过沈母的事儿,见缝插针地落井下石道:“指不定是人家姑娘反悔了呢。”
被指认反悔的姜知摸了摸鼻子,给苏湄斟满茶道:
“妈,你这么说不太好吧,婚姻又不是儿戏,人家怎么可能反悔。”
苏湄瞪她,“你也知道婚姻不是儿戏,还随随便便就离婚?”
姜知:“我是深思熟虑才离婚的。”
苏湄只觉得她冥顽不灵,“行了,我们大人说话,你别插嘴。”
姜知随口道:“不是说我一大把年纪了么,现在你又是大人,我又插不上话了?”
苏湄:“……”
眼见着苏湄就要火山爆发,姜知忙说了几句服软的话,平息她的怒火。
沈清述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姜知坐在他母亲和苏湄中间。
母亲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姜知微微倾身凑过去,稍短的上衣,露出一小截纤细腰肢。
肌肤白得晃眼。
“清述?”
沈母抬眼瞧见沈清述,有些意外。
除了逢年过节,沈清述回来这套别墅的次数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住在另一套大平层里。
她问道:“今天怎么过来了?”
“取点东西。”
沈清述说完,跟长辈简短打了招呼。
视线落在姜知身上时,也没有停留,转身便上了楼。
姜知:“……”
她这算是被他无视了么?
姜知坐在椅子里,回想起沈清述方才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模样,心下有些起火,这一出神,便不小心碰到了旁边水杯。
水泼在姜知身上,不烫,就是衣服裤子都湿了大片。
沈母连忙叫来佣人,给姜知找来干净衣服,又带她去了客房。
姜知在客房脱下湿掉的上衣,手指刚停在牛仔裤的腰线边缘,眼前镜子里,却映照出沈清述颀长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