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多了一种“哦,我们懂,我们都懂”的玩味笑意。
甚至还有两个勋贵千金,已经捂着嘴偷偷笑出了声。
这种眼神,让高阳公主羞愤欲绝。
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尴尬,猛地一跺脚。
捂着滚烫的脸颊,直接撞开包间的大门,犹如一阵火红色的旋风,落荒而逃。
“砰”的一声,门在外面重重摇晃。
包间里这才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那个世家公子一把推在房遗爱犹如铁塔般坚实的肩膀上,恨铁不成钢地大吼。
“你还愣着干嘛!”
“你真是个木头啊!我们这群人费了多大劲,特意为你准备的这个局,你还不快去追啊!”
房遗爱如梦初醒。
这位在尸山血海里练就了钢铁意志的冷血武夫,此刻心脏跳得像擂鼓。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把身后的沉香木椅子撞了个粉碎。
“多谢!”
丢下硬邦邦的两个字,房遗爱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冲出了醉仙楼。
长安城的夜市,灯火阑珊,人流如织。
房遗爱犹如一辆横冲直撞的黑色推土机,在人群中疯狂地穿梭寻找。
终于。
在洛水桥畔的一棵垂柳下。
他看到了那个穿着火红色罗裙、正背对着他偷偷抹眼泪的娇小身影。
房遗爱放慢了脚步,呼吸变得异常沉重。
他走到高阳公主的身后,一向冷硬的嗓音,此刻竟然透着一丝不知所措。
“你……你别哭了。”
高阳公主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
她红着眼眶,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像只发怒的小狮子一样冲着他大吼。
“你追出来干什么?!”
“你去看你的大家闺秀啊!去画舫上和人家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认识去啊!”
“你管我哭不哭!”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宣泄。
房遗爱这个脑子里只有肌肉和玄铁的钢铁直男,憋了半天。
他突然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高阳公主纤细的手腕。
高阳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
“我不去看大家闺秀。”
房遗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结结巴巴地憋出了一句话。
“我爹说了,男人,要负责任。”
“亲了……就是亲了。”
高阳公主愣住了,连眼泪都忘记了掉。
房遗爱那张涨得通红的冷脸上,满是化不开的认真与执拗。
“我不看大家闺秀。”
“我……我以后,只看着你。”
夜风拂过洛水,泛起阵阵涟漪。
高阳公主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笨拙到顶点的男人。
心底那股委屈和酸楚,瞬间化作了无法抑制的甜蜜。
她咬着红唇,眼底的泪花还没干,嘴角却已经绽放出了一抹明艳不可方物的娇羞笑意。
而就在距离洛水桥不远处的夜市小吃街上。
秦王李辰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满脸无奈地走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