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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地的夏天,是汗水,是蒲扇,是冰镇酸梅汤,是湿毛巾搭在脖子上的凉气,是傍晚时分家家户户把小方桌搬到门口吃饭的市井声。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习惯这里了,习惯到甚至喜欢上这样的日头。
在河边坐了一阵,崔天阳重新跨上自行车,往南锣鼓巷方向骑。
经过鼓楼西大街时,忽然看见街口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把半条街都堵了。
崔天阳骑过去一瞧,原来是一个摊贩跟一个买主吵了起来,为的是两斤西瓜的斤两。
卖瓜的汉子拍着胸脯说少一两赔一斤,买瓜的婆子拿着杆秤不依不饶,说秤砣都压不住了,还狡辩。
旁边有劝架的,有看热闹的,还有个半大孩子趁乱从瓜摊上摸了块瓜皮就钻出去了。
崔天阳没多停留,蹬着车从人群旁边绕了过去。这种市井热闹,天天都有,他早已经见怪不怪。
回到九十四号院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他刚跨进院门,就看见吕翠莲坐在廊檐下,面前摆着两个大木盆,盆里泡着黄瓜和豆角。
她正往缸里下盐,准备腌咸菜。
见他回来,吕翠莲擦了把额头的汗,说:“回来得正好,我淹了点咸菜,回头你记得吃,还熬了桂花绿豆汤,吊在井里冰着呢,快去喝一碗。你舅舅去街道办开会了,晚点回来,晚饭咱们吃凉面。”
“好嘞舅妈。”
回了句后,崔天阳走到井台边,把吊在井绳上的竹篮提起来,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白瓷坛子。
坛子外头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一拎出来就往下淌凉气。
他把坛口解开,给自己倒了一碗。
汤色碧绿清透,桂花的香气混着绿豆的清香,凉丝丝地滑进喉咙,整个胸腔都跟着舒展开来。
崔天阳连喝了两碗,然后打了盆井水洗了把脸。
那水凉得激人,却正好把身上最后一丝暑气也带走了。
吃过晚饭,凉面拌着新腌的黄瓜丝和蒜醋汁,爽口又开胃。
易中海从街道办回来后坐在院里说了几句会上的事,不外乎是防火防盗、夏季卫生那些。
崔天阳照例又给易中海做了一套温针灸。
针入得比从前更稳,银针在他指间像活了一般,轻轻一捻就钻进去,不疼,只觉得穴位深处麻酥酥地胀。
易中海趴在炕上,半阖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天阳,你这手艺,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易中海的声音从臂弯里透出来,闷闷的,带着几分困意。
“我们厂里好几个老师傅都有腰腿疼的毛病,回头我领他们来,你给瞧瞧?”
崔天阳把最后一根针起了,又用药油在易中海后腰上反复推按,说:“行,您哪天叫他们来家里,我一并给看看。”
崔天阳一边推一边在脑子里想,这些常年在钢厂干活的老师傅,不是腰肌劳损就是寒湿入络,还有几个估计还带着尘肺咳嗽。
若按他现在的医术,倒都能辨证施治,推拿针灸加药膳,效果应当不差。
更重要的是。
治病带给医术技能提升的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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