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震惊,那股气息是——平心!
怎么可能,平心怎么会有如此的伟力?
女娲也暗自震惊,那股力量太强了,至少比自己强。
平心竟然有这般伟力吗?
准提看向接引,“师兄,方才那是平心?”
接引点头,“气息是她,但比她强了很多。”
之前接引评断过,洪荒几大圣人中,平心离了地道的加持就是最弱的,可方才那股气息,比自己与玉清都强,甚至隐隐有强过上清之势。
上清停了手,把多宝扔开。
多宝缓过神来,化作一只小金鼠顺着上清的袍摆爬上他的肩头,问道:“师尊,方才那股气息,是地府平心娘娘?”
上清皱起眉头来,“确实是她的气息,但比以前强太多。”
上清隐隐有一种感觉,方才那一招跟平心的圣韵还是有点差别的,多了一种承载万物的厚重包容之感,少了几分偏执与戾气。
太清看向幽冥,再一次出手,朗声道:“平心师妹,十几万年不见,你修为倒是日有进益。”
一道身影自地府而出。
年迈的老妇人拿着一个铜勺,穿着粗布麻衣,眉眼慈和,笑容慈祥,笑呵呵道:“大师兄,别来无恙,家里的小辈不知事,大师兄莫要跟小辈计较,师妹在此给大师兄赔罪了。”
“孟婆?”女娲等人惊讶,出来的不是平心,反而是熬汤的孟婆。
孟婆迈步来到杜蘅身边,抬手摸摸杜蘅的发顶,拂去她身上的圣人威压与残韵,把自己的铜勺递给杜蘅:“小娃儿,帮婆婆拿一下勺子,我跟大师兄叙叙旧。”
杜蘅有些愣,她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虽然知道后土化六道轮回,真灵化作平心,残魂化作孟婆,但她不知道孟婆竟然也是“平心”。
孟婆看向太清,笑呵呵道:“师妹在地府熬了十几万年的孟婆汤,旁人都以为我是一残魂,不想还是大师兄眼力高,认出了师妹。”
女娲看向孟婆,问道:“你是平心,那平心殿的圣人是谁?”
孟婆叹气,“我是平心,是孟婆。平心殿的那个,是后土残存的痴念,这些年这痴念多有冒犯,还请女娲师姐宽恕则个。”
后土化轮回,平心不复巫。
可祖巫后土对巫族还是有一份放不下的执念,即使身化轮回也难以消解。
平心将那缕痴念留在了本体中,自己在奈何桥熬了十万年的孟婆汤,尝尽万灵的八苦滋味,以此渡心。
女娲此刻五味杂陈,她与“平心”争了那么久,原来只是一缕执念吗?
太清道:“方才为兄说过,会出两招,还有一招,师妹可是要替这人族帝女承担?”
孟婆叹道:“我是地府之主,她是我地府的酆都大帝,她犯了错,我这个做长辈的替她担了。”
“好。”太清应了,随后出手。
孟婆周身散发道韵,戊土之力爆发开,没有动鸿蒙量天尺,只靠自身的道韵相抗,虽然退了两步,但还是挡下了。
“师妹果真是有了进益,比他们几个强。”太清负手在身后,抬起下颌,点了点玉清、接引等人。
孟婆笑道:“还是不及师兄,多谢师兄留手,师妹我还得回去熬汤呢。”
孟婆转身,从杜蘅手里拿回铜勺,笑呵呵的拍拍杜蘅的脑袋,像个慈爱的长辈,“小娃儿,别怕,没事儿了。”
随后孟婆离开,下一瞬,奈何桥上熬汤的孟婆又开始熬起了那汤。
这汤她已经熬了十万多年,一日不曾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