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会。
只是过去她经营的是顾家,而顾家没有人真正珍惜。
顾承安想到这里,心口像被什么压住。
“妈。”他垂下目光,声音很低,“南星以前也把家打理得很好。”
顾母立刻反驳:“那是她做妻子、做儿媳该做的。”
顾承安抬眼。
“不是。”
顾母怔住。
顾承安看着空荡的客厅,继续往下讲:“不是所有人都能把一个家打理好。她以前做了很多,只是我们都觉得理所当然。”
餐桌上一下安静。
林诗予的脸白了白。
这句话听在她耳朵里,像顾承安在变相说她不如沈南星。
林诗予的目光顿时变得尖锐:“所以你现在后悔了?”
顾承安没有看她。
“我是在说事实。”
林诗予笑了一声。
“事实就是,你们所有人现在都开始想她的好了。她以前在这个家被嫌弃,现在她有钱了,有民宿了,你们一个个又觉得她好了。”
这句话难听,却也有一部分真实。
顾承安无法反驳。
顾母却不肯承认。
“谁想她了?她要是真好,当初也不会离婚。”
顾承安忽然觉得母亲这句话很刺耳。
过去他也用类似逻辑安慰自己。
婚姻走到离婚,一定是两个人都有问题。
沈南星不够柔和,不够会处理婆媳关系,不够体谅他的工作。
可现在回头看,那些理由都太轻了。
轻到像一层薄薄的纸,遮住了他自己的逃避。
真正的问题是,他从来没有站到沈南星身边。
她在这个家里做得再多,也始终像一个外人。
顾承安拿起资料,站起身。
“我去医院。”
顾母喊他:“粥还没喝完。”
“不吃了。”
林诗予坐在餐桌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承安看见了,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哄。
走出家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闭了闭眼。
他没有附和林诗予。
也没有再像过去那样,顺着母亲的话把沈南星的努力说成理所当然。
可这份迟来的清醒没有让他轻松。
它只让他更加清楚地看见,自己曾经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