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绪定定地看着周星星，眼球上布满血丝。
“你说，我该不该恨他？”
瞎眼婆婆？
关西贫民窟？
居酒屋火灾？
这女人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那种绝望和愤怒的情绪是真实的。
换作普通人，大概率已经被感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了。
可惜，她面前站着的是华夏749局的王牌外勤。
周星星伸手摸了摸下巴。
老金头这倒霉催的，走到哪确实容易把灾难带到哪。
但这并不代表，眼前这个女人说的是真话。
周星星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照片在雪绪面前挥了挥。
“其实你真的可以去考个奥斯卡影后。”
看着照片，雪绪原本愤怒的表情直接消失。
照片上，赫然是穿着传统和服的她，恭敬地站在一个神情严肃的老头身后。
“八岁进入矢志田家族刺客训练营，大小姐矢志田真理子的贴身护卫。”
“关西贫民窟？瞎眼婆婆？大姐，编剧本你也结合一下实际嘛！”
“连个配角都不走心，你这瞎话，我很难给你打高分啊！”
“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做戏要做全套嘛！”
“你刚才讲居酒屋大火的时候，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但是！”
周星星竖起一根手指。
“眼神里只有仇恨，没有失去亲人的彷徨！”
“你表现出来的全是对老金头的憎恶，一点都没有那种瞎眼婆婆死掉的悲伤和凄凉！”
“表情太用力，身体的战栗又没跟上。”
“你这段戏…完全没有层次感啊！”
雪绪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这神经病在说什么？
这特么是生死搏杀的审讯对抗，你在点评我的演技？！
周星星摇着头，满脸失望。
“就你这种浮夸的演技，放到横店当群演，导演连盒饭都不会给你发！”
“顶多让你演个刚出场就被乱棍打死的宋兵乙！”
“而且是那种连句台词都没有，直接被拖下去喂狗的那种！”
被当面拆穿老底，还被按在地上疯狂羞辱引以为傲的伪装术。
身为刺客的自尊被踩得稀碎。
“我杀了你！！！”
雪绪发出一声尖叫，跟个护食的母豹子般疯狂扭动身体，试图利用关节错位挣脱束缚。
周星星嘿嘿一笑，达文西特制·高韧性自适应异常生物收容束缚带激活。
雪绪越是用力挣扎，身上的绳索收得越紧。
周星星站在旁边暗自思忖。
文西这破玩意儿总算靠谱了一回，回国高低得请他吃顿猪脚饭。
周星星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呼~”
青白色的烟雾喷在雪绪脸上。
“我这个人呢，最讲道理。”
周星星夹着烟，语重心长道：“只要你乖乖配合咱们就是好朋友。”
“第一个问题，你当年在罗根身边混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暗结珠胎，给那个长毛老贼生过小长毛？”
“我？！给他生孩子？！！！”
雪绪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
“那个只会用爪子乱捅，浑身发臭！满脑子破坏欲的毛绒怪物！”
“那个连洗澡都嫌麻烦！抽廉价雪茄！吃生肉的野兽！”
“我宁愿切腹自尽！宁愿被野狗咬死！也看不上他！！！”
她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周星星脸上。
周星星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右手两根并拢的手指搭在雪绪的颈动脉上，感知着对方的气血流速。
脉搏跳动剧烈，没有撒谎时的心虚紊乱。
人在极度愤怒下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这娘们是真觉着老金头恶心啊？
他收回手。
脑海中浮现出老金头平时抠脚丫子剔牙，把啤酒洒在衣服上的邋遢德行。
周星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换作是他，要是生个女儿带这种家伙回家，他会忍不住一记杀猪刀把对方劈成两半。
但这还有疑点，老金头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双方之间必然是有过肌肤之亲，莫非…是老金头霸王硬上弓？
又或者是始乱终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