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擦了一把口水，老夫老妻了，动不动就亲脸。
晚饭安排在客栈一间宽敞的雅间。
两张桌子拼在一处，炭盆摆在屋角，烧得炭火通红，驱散初冬的寒气。
湘王、李小草与苏允西坐主位。
苏念宸挨着李小草，李念禾寻了个侧面的位置，正好斜对着大皇子。
店小二陆续端上热菜，炖肉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念宸年纪小，一路上坐车闷得难受，此刻也不拘束，一边扒饭一边叽叽喳喳说着路上看见的野鸟。
苏允西耐着性子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目光大多落在湘王身上。
有意无意聊起朝堂诸事，话里话外都想拉近二人的关系。
李念禾静静等候，寻着一处对话空隙，端起面前茶水，微微起身，柔声开口。
“早就听闻大皇子贤明，今日有幸遇见，实在是念禾的福气。”
这话一出，雅间里短暂静了一瞬。
苏允西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疏离的打量，“不必多礼，不知姑娘是？”
他看得出来，面前这姑娘一股子小家子气，便猜到是李小草那边的亲戚。
若不是看在湘王的面子上，这样小门小户的女子，做梦都别想和他同坐一桌。
不等李念禾继续往下说，李小草出声介绍：“这是我娘家侄女，李念禾，跟着我们一同上山散心。”
苏允西只是随意“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询问，转头和湘王继续交谈，压根没有想要和李念禾深聊的意思。
李念禾举着茶杯，悬在半空，尴尬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不甘心，又鼓起勇气试着搭腔：“听闻大皇子先前去过青云山，山上山路难走，不知可有什么需要留意的地方？我从未去过山中，心里还有几分忐忑。”
苏允西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烦，随意敷衍。
“山路结冰，行路小心便是。”
李小草察觉到侄女过于主动，就算是皇子，也不用这么捧着，湘王府行得正坐得端，用不着攀附谁。
“好好吃饭，上山的事无需你操心，下人都会安排妥当。”
直白的提醒落在耳中，李念禾心里一沉，只能慢慢坐下，捏紧手中的瓷杯。
她清楚，有姑母在一旁，她很难再有单独和大皇子说话的机会。
她低垂着眼帘，装作安静吃饭，心底思绪翻涌。
看来在姑母面前太过主动只会惹人注目。
想要吸引大皇子注意，不能急于一时，等到了山路之上，寻个姑母无暇顾及的间隙，再想办法。
湘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只是夹了一筷子菜递给身旁的苏念宸，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苏念宸压根没察觉桌上暗流涌动，啃着肉饼，忽然抬头大声说道：“等到了青云山，我要去让姐姐表演武术给我看，听说她武功可厉害了！”
苏允西听见苏念朵的名字，神色认真几分：“郡主姑姑的确功夫了得，只是我还未曾见识过。”
一顿晚饭草草结束。
众人各自起身回房歇息。
李念禾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苏允西的背影，暗暗咬牙。
一路同行机会多多，她绝不会就此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