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完,便拿眼睛去瞧许令卿。
姜芸华去年生辰宴摔断了胳膊,因为二人八字不合,府中便有传言说是许令卿克的。
为了这事,老夫人罚她抄了三日的佛经,为姜芸华祈福祛晦。
姜芸华苦恼又为难地看向许令卿:“弟妹,你看这……”
许令卿轻声道:“长嫂不用为难,便按照婆母的意思办,宴席我就不参加了。”
姜芸华笑道:“今日先委屈弟妹了,回头嫂子单独置办一桌席面,咱们妯娌俩单独玩。”
从佛堂出来,向老夫人请过安,一出屋,许令卿就瞧见撇着嘴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海棠。
“夫人。”海棠委委屈屈地上前,语调里带着些哽咽。
许令卿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发顶:“在这儿可别哭,昨晚在这守了一夜?”
海棠吸吸鼻子:“您被带走了,我担心得睡不着。”
许令卿无声地叹口气,低声道:“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再去补个觉。”
海棠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疑惑不解:“今天不是大夫人的生辰宴吗?您不用跟着招待客人?”
“我们不用参加。”许令卿轻声解释了一句,便要带着海棠离开。
才迈开步子,就听见姜芸华带着笑意问道:“弟妹,你还欠我一句祝福。”
许令卿转过身,平静地望着姜芸华,温声祝贺:“祝长嫂芳辰吉乐,常拥清欢,岁岁无忧,万事称心。”
姜芸华望着全然不见失落伤神的许令卿,微微一顿,心头觉得有些闷。
许令卿转身就看到付行简站在那里,也不知看了多久。
他神情满意,出口的声音依旧冷淡:“看来你想通了,这样才对,长嫂如母,你要敬重。”
看着这样的付行简,许令卿垂下眼眸,什么都没有说,只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付行简看着她蹙了蹙眉,然后绕过她走向姜芸华。
许令卿侧首望一眼两人并肩向老夫人请安的背影,抿着唇带海棠离开。
二人先去吃了些饭,随后往纪英的住处走去。
纪英和他夫人住在官舍,开门瞧见拎着吃食的许令卿不禁有些惊讶,连忙让她和海棠快些进来。
许令卿看到他探出半个身子左右瞅了一遍,又赶紧关门的样子,有些无语。
“世叔放心,确定没人我才敲的门。”
“世叔,昨日死者蔡大的事查了吗?”
纪英被她问得一愣。
“蔡大溺亡是意外,迎客楼的掌柜也愿意出些银钱,给他家人做补偿,还要查什么?”
许令卿在竹凳上坐下,打了个哈欠。
“查他为什么能穿得起素罗做的衣裳呀。我有写在验状最下面提醒您。”
纪英更迷惑了:
“看到是看到了,用素罗做衣裳怎么了?”
“朝廷虽然限制百姓穿绫罗绸缎做的衣裳,但他是贴身穿,人又死了,何苦再追究这种事。”
许令卿揉了揉困到发胀的太阳穴,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匹素罗最少卖二两银子,长安城中酒楼伙计的月钱一般在一百二十文到二百文之间,二两银子就是两千文。”
“两千文,就算酒楼包吃住,蔡大也最少要攒上十个月。”
“还有付行一,蔡大虽然不是他杀的,可他的说法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