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上也渗出血丝。
疼得他绷紧了神经,他抬手往受伤的肩膀上倒药。
伤口太明显了,可能会被姐姐察觉,每天还是得去找治愈系。
他仰着头,泪从嫣红的眼角流下。
“好疼阿姐姐。”
他想起以往受伤的时候,姐姐都会抱着他哄着,不疼不疼的,他哭急了,姐姐还会抽他。
好想要什么都不管的扑进姐姐怀里大哭一场。
人为什么要长大呢,长大了就有那么多约束。
本来理所当然的能扑进姐姐怀里哭的他,成了长不大的孩子。
他不是长不大,是想要姐姐一直陪着他,他才不想要长大。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一下子就把原本水只到一半的浴缸,哭得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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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对他?”白烬尘收了手。
要不是他拦着,沈夙差点把林漾打成重伤,夙哥不是一直说队伍要团结吗?
现在为什么自己对队友动手?
沈夙笑着把染血的手指插干净,“没什么。”
“动手没有原因吗?”
“需要什么原因?你不觉得漾漾和姝姝最近走太近了,我就是帮着你问一下。”沈夙一副为了他好的样子。
“嗯?”白烬尘没想到这锅又落在自己头上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一定一见血吗?一定要弄得这么不愉快吗?”
沈夙失笑:“你在怪我?阿尘,你现在是不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他转身把染血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他的手指没有一点伤口,沾的全是林漾的血。
他承认他刚刚有些控制不住了,他不喜欢有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待走到在白烬尘看不见的转角,他从兜里拿出药瓶,倒出两颗药。
直接生吞下去,药贴着舌根,再到咽喉而下。
黏糊而又苦涩。
但是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一点点安全感。
从父母死后,他就只有姝姝了。
想到三年前,那场近乎失去姝姝的恐慌,他那时候仿佛又死了一遍。
死的第一遍是父母死的时候。
他想要跟着一道死了,可是想到他若是死了,姝姝怎么办,她还那么小,那么漂亮。
会被人连人带骨的吞了。
他活了下来。
死的第二遍,是姝姝自毁容貌的时候。
她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说不要就不要了,她明明那么爱漂亮。
她握住他的手,“哥哥,我们先活下来,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死的第三遍,是在那场评级为SSS的任务里,他们全员重伤。
其中她伤得最重,几近濒死。
看着她躺在床上,可能下一秒就要失去呼吸的时候,他拼了命的去找人求人,哪怕只有一点能把她捞回来的生机。
在她昏迷的那些日子,整天整夜无法入睡,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她离他而去的样子。
那段时间,他如行尸走肉的活着。
还好她最后活了下来。
她还在他的身边。
外面的夜色已经越发浓重了,白烬尘清理着地上的血迹,感觉到什么,抬眼就看见楼上一道目光,沉沉的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