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鼻尖不足十厘米时,夏天左手闪电般探出。
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保镖的手腕。
保镖脸色一变,想要抽手,却发现手腕仿佛被焊死在墙上,纹丝不动。
夏天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喀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病房内响起。
保镖的右手小臂呈现出诡异的弯曲角度。
惨叫声还没从保镖喉咙里发出,夏天右腿瞬间弹起,一记正蹬狠狠踹在保镖的腹部。
砰!
两百斤的壮汉如同断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病房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捂着肚子干呕,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眨眼之内。
右边的保镖大惊失色。
他立刻放弃了肉搏,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用力一甩,钢制长棍带着破空声砸向夏天的肩膀。
夏天终于站了起来。
他身体微微侧倾,避开甩棍的正面砸击。
同时欺身而进,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保镖一击落空,想要收棍回防。
晚了。
夏天一记凶狠的肘击,精准砸在保镖的胸骨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保镖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
他双眼翻白,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段池坐在病床上,保持着刚才指着夏天的姿势。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夏天拍了拍衣袖,抬起头,看着段池。
“我这可是正当防卫。”夏天语气平静,一步步朝病床走去。
段池吓坏了。
他双腿在被子里剧烈打颤。
“你…你想干什么?”段池声音发抖,拼命往床头缩:“我警告你,别乱来!我爹可是国家干部!你敢动我,你全家都得死!”
夏天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段池。
段池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大哥!大哥你别冲动!”段池双手合十,语无伦次地求饶:“这事是我不对,是我嘴贱口嗨,骚扰了你女朋友。我愿意赔钱。十万?二十万?你开个价!”
夏天盯着他,冷冷开口:“我不要钱,我只要命。”
段池瞳孔骤缩。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大腿根部流下,瞬间浸湿了病床的床单。
他直接被吓尿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宁华一直在门外听着动静。
听到里面的打斗声停歇,他怕夏天真的惹出人命官司,强行推门冲了进来。
“夏天!冷静!”宁华一把拉住夏天的胳膊。
夏天转头看了宁华一眼。
他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的模样。
夏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屏幕上的停止录音键。
他看着宁华,淡淡道:“宁院长,我已经把他刚才指示保镖打我,还有亲口承认骚扰谢医生的话,全都录了下来。我待会把音频文件转给你。如果他后续再敢来医院闹事,你就直接报警。把证据提交给警方,顺便把他爹和海城的媒体记者也一起请来。”
段池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并不傻。
这事要是真的闹大,被媒体曝光,他爹现在正处于升迁的关键期,绝对不敢力保自己,甚至可能会大义灭亲。
“我不会再闹事了!”段池急促地喊道。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煞星。
“我要出院!马上给我办理出院!”
半小时后。
段池带着两个互相搀扶的残废保镖,灰溜溜地离开了安泰医院。
他坐进自己的黑色奔驰轿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的!这个仇老子一定要报!”段池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
奔驰车驶出医院,朝着城东的别墅区开去。
车子行驶到一段偏僻的环城辅路时,异变突生。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破旧五菱宏光突然从侧面的岔路口冲出来,横在路中间,直接逼停了奔驰车。
司机猛踩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紧接着,奔驰车后方又出现一辆同样的无牌面包车,彻底堵死了退路。
段池还没反应过来。
五菱宏光车门拉开。
五个戴着黑色头套、手里拎着钢管的壮汉冲了下来。
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正是赖子龙。
赖子龙接到展岩的死命令,今天必须把车里的人废掉一半。
砰!
赖子龙一记钢管狠狠砸在奔驰车的驾驶座车窗上。
防爆玻璃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
又是一棍。
玻璃碎裂。
司机被一把薅住头发,直接从车窗里拖了出去,扔在地上。
段池坐在后座,吓得魂飞魄散。
他拼命按下车锁,想要打电话报警。
赖子龙走到后排,举起钢管,对着车窗连续猛砸。
几秒钟后,车窗被砸穿。
赖子龙伸手进去拔掉车门插销,拉开车门,一把将段池拽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段池倒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
赖子龙根本不废话。他一脚踩在段池的胸口,举起钢管,对着段池的大腿狠狠砸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五个蒙面人围着段池,钢管如雨点般落下。
专门避开了致命部位,但每一棍都结结实实地砸在骨头和肌肉上。
短短两分钟,段池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不停抽搐。
直到远处传来其他车辆的灯光。
赖子龙一挥手。
五个人迅速钻进面包车,扬长而去。
段池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
“这绝对是那个夏天干的!”
他欲哭无泪。
这次真的碰上硬茬了。
那个叫夏天的人,不仅自己武力惊人,竟然还认识道上的人。
身为纨绔,他平时欺负老百姓挺横,但遇到真正的地下势力,那些不讲规矩的亡命之徒,他比谁都怕。
深夜。
鼻青脸肿的段池被司机送回了家。
段父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看着儿子的惨状,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段父顿了顿,目光严厉,又道:“说实话!”
段池表情纠结,但最终还是把事情讲了下。
“爸!这事肯定是那个夏天干的!你一定要为我出气啊!”段池哭喊着。
他自己不敢再去招惹夏天,又心有不甘,只能向父亲求援。
段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冷地看着他:“过些日子再说吧。这段时间,我没时间管你这些破事。”
“为什么?”段池急了。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爸,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
他能感觉得到,父亲最近几天一直处于一种非常焦虑的状态。
段父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我收到内部消息。上面派了秘密巡查员来海城了。但我动用了所有关系,到现在都还查不到对方的身份和行踪。”
“怕什么?”段池不以为然:“海城的城主都是我们自己人。一个便衣巡查员能掀起什么风浪?只要找出他是谁,就算是龙,在海城也得给我们卧着!”
啪!
段父走过去,一巴掌扇在段池的后脑勺上。
“滚蛋!”段父厉声喝道:“你懂个屁!那可是中央直接派来的,等同于古代的钦差大臣!手里握着我们这些地方官员的生杀大权!”
段父指着段池的鼻子警告:“段池,我警告你。这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收敛着点。至于那个夏天,等过了这段风头,我再帮你收拾他。一个小小的住院医师,我两根手指都能捏死他。敢打我儿子,真是活腻了!”
巧合的是,夏天也没打算放过段家。
段父不过一个副科级干部,但段池出行的排场比城主家的儿子都嚣张。
不仅带保镖,开的车也是几百万的豪车。
这说明段家底子极厚。
最近几年,小官巨贪的例子屡见不鲜。
既然结了仇,夏天就不打算留后患。
另一边。
夏天回到汤辰一品公寓。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谢知微已经把夏芽芽接回来了。
夏芽芽正趴在茶几上用彩笔画画。
谢知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杂志,但眼神没有焦距,显然在发呆。
医院里发生的事,她已经通过同事的微信知道了。
“夏天那个笨蛋!”谢知微在心里暗骂。
她都发短信叮嘱他不要冲动了。
他以为设计弄个正当防卫的录音就可以了?
像段池那种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吃亏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谢知微现在极度担心夏天会被段池背后的人针对。
但同时,她内心深处,却又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暖流在涌动。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肯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去得罪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
“笨蛋。”谢知微低声嘟囔了一句。
听到门口的动静,谢知微立刻扔下杂志,站起身朝玄关走去。
刚走到走廊,防盗门打开。
夏天换好拖鞋,走了进来。
他身上没有一点伤痕,神色依然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谢知微看着夏天。
她张了张嘴,想要骂他两句,怪他鲁莽。
但话到嘴边,眼眶却突然一阵发酸,视线瞬间模糊了。
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眼泪已经在那个雨夜流光了。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引以为傲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夏天走上前,伸出拇指,轻轻擦去谢知微眼角滑落的泪水。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知微了?”夏天声音低沉温和。
谢知微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我们只是假情侣,你太认真了!”谢知微强忍着更咽,语气生硬,又道:“你若是抱着假戏真做的想法,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因为我是不会真的喜欢上你的。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
夏天看着她嘴硬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好吧。但下次遇到这事,我还上。”
“啊啊啊!”
谢知微有些抓狂。
她握紧拳头,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管你了!反正你做再多,我也不会喜欢你。除非...”
“除非怎样?”夏天饶有趣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