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地契、还有几箱子首饰,全搬回山上库房了。”
石磊点了点头。
他走到周百川面前,蹲下来。
从怀里抽出一张契书。
“周百川,你把这个按了。”
周百川看着那张契书,愣了一下。
“这……这是转手庄子的契据?”
“嗯,把你名下那座庄子,转给朗峰。”
周百川连连点头。
“按!我按!只要留我一条命!”
石磊把契书摊在他面前。
又从贺老九手里接过印泥。
周百川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合着自己的血蘸了印泥,抖着在契书上按了下去。
按完,他抬头看石磊。
“石爷,我都给你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就……放我一条命吧。”
石磊收起契书,吹了吹上面的红印。
“等一天。”
他站起来。
“等我把这张契书拿到官府公证了,没问题。”
周百川眼睛一亮。
“那……那时你就放我走?”
石磊低头看他。
“然后贺老九会处理了你。”
周百川脸上的那点光,一下灭了。
“处理……处理是什么意思?”
“老办法,尸体扔荒山,喂野兽。”
周百川身子一僵。
他盯着石磊,嘴唇哆嗦了半天。
忽然,他像疯了一样,从地上撑起来。
“石磊!你个畜生!”
他嗓子都劈了。
“我都给你了!我什么都给了!
庄子、银子、地契,我全给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石磊站在他面前,看着周百川。
“我怎么可能放了你?”
他声音不高。
“你当初不是铁了心,要跟李长生一起杀了我吗?”
周百川一下哽住。
石磊道:
“现在落到我手里,我怎么能放你活命?
要等着哪天你再联合别人,来杀我吗?”
周百川张了张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慢慢滑回地上,眼睛死死盯着石磊。
那点恨,那点怕,混在一处。
贺老九上前一步,把他拽起来,重新锁回墙上。
石磊没再看他。
他拿着契书,转身出了地牢。
他把契书贴身收好,翻身上马,去了云城的衙门。
管户籍的是一个姓李的小吏。
他一见石磊进来,赶紧起身。
“石爷,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吩咐一声就是了。”
石磊把契书递过去。
“办个过户,庄子转到朗峰名下。”
李典吏双手接了,低头一看。
契书上,落款处按着一个红手印。
那手印的颜色,比寻常印泥深一点。
红里透暗,像是血迹。
李典吏的手顿了一下,又抬眼看了石磊一眼。
石磊神色如常,站在案前,没说话。
李典吏垂下眼,没多问。
低着头,把手续一项一项办下去。
“石爷,这边签个字。”
“嗯。”
“房契地契,一会儿就能出新文书。”
“好。”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李典吏办完,双手把回执递上来。
“石爷,都齐了。”
石磊接过来,扫了一眼,收进袖里。
“有劳。”
李典吏送他到门口。
看着石磊翻身上马走远,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回到案前,他把那份契书又看了一眼。
那个血手印,他假装没看见。
然后,把契书压进了卷宗里。
周百川那个庄子,是几代人传下来的宅子。
依山而建,同样是前后五进,院子比石家山庄小些,可精致不少。
石磊没跟朗峰说。
想等婚礼那天,准备当贺礼送出去。
从衙门回来,石磊刚进山庄没坐稳,小厮就上来报。
“爷,山下来人了。”
“谁?”
小厮咧嘴笑。
“说是董侯爷派来的。一百多个壮汉,全站在山门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