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说道:“根据现在经过我们在新大港城中多方信源的印证,可以初步得出结论。”
“纠察队是以这些资深工人为核心,加上一部分中等规模、雇佣别人生产的作坊主,以及一些铺子店主、小摊摊贩等。”
“可以理解为是一个以中产阶层为主的政治联盟。”
“他们的意图很可能是谋求独立,希望共和国不要干涉他们。”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中产阶层政治联盟,这几个字落下来之后,分量跟刚才的轻笑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中产阶层为主的政治联盟,趁工人运动席卷全城的时候跳出来,抢先宣布占领,然后再跟共和国谈条件,整个过程环环相扣,不像临时起意。
长桌首位,陈至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林致远的方向,脑子里还在想陈奎书那件事,可眼前这些消息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突然蹦出来的搅局者让他有些不悦。
他原本正斟酌着返航之后怎么跟书记开口,现在好了,新大港城局势突变,他不得不在返航之前先把这边的事处理掉。
“单向成那边怎么说?”他问。
林致远回到,“对方希望咱们能够声援他,并且不要接触纠察队。”
“他说他会证明,他才是咱们最好的朋友。”
会议室里的人闻言都来了兴趣。
这话里有话啊。
最好的朋友,那谁是一般的朋友?谁是敌人?
答案很明显。纠察队是抢跑的人,单向成是被偷家的人。他现在要跟共和国表忠心,要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
“他如何证明?”陈至问道。
林致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兴趣,似乎是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的消息。
“对方称,愿意成立工委会,和张志新一同共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话乍一听像是单向成在退让,愿意跟纠察队分享权力。
可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人,没有一个会这么简单地去理解。
曾歌最先反应过来。
“工委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了然的意味。
旁边的参谋也咂摸出味道来了,微微点头。
委员会和工委会,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在原世界的理解中,两者最简单的差别就是委员会是一个独立的主体。
它由组成它的群体产生,对其负责。
而工委会呢,不过是由上级组织派出做某一方面工作的机构。
尤其是在人事上,委员会是由群体选出来,工委会的人员则由上级指定。
一个是自下而上,一个是自上而下。
而在新大港城,单向成口中的那个“上级”是谁?
肯定不是城主府。
那剩下还有谁?
答案都不用想,单向成这是打算单方面把整个新大港城上交给共和国。
他要成立的不再是独立在共和国之外平行的委员会,而是一个从属于共和国的工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