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螺栓都是因为孔位太死硬拧进去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宋老有些惊讶,这位白雪,不就是马骄阳的媳妇?
这么细心?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
白雪看向马骄阳:“小马哥,我问过了一些做淬火的老师傅,他们说这时候利用管壁外侧加装弹簧钢片做导热缓冲,可让钢片的弹性形变能补偿零点三毫米的装配误差,冷却梯度能拉平。”
马骄阳点点头:“可以试试看!”
白雪立刻就拿起焊枪点火,蓝色火焰“呼”地窜起来。
“那我试试,你先歇一会儿。”
马骄阳看着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现在的白雪,跟村里那个白雪,完全不一样了!
白雪走到冷却槽旁边,把弹簧钢片一片点焊在夹具内壁上。
焊枪火光映在洁白的脸上,额头汗珠一颗颗往下滚。
马骄阳注意到了,白雪的手稳得不像话,每一点焊斑都匀匀净净,间距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她不知道在私底下,下过多少苦工,流下了多少汗水。
在马骄阳光芒耀眼的时候,这可爱又美丽的女孩,花费了不知道多少的时间在私下练习。
刘大拿在旁边看着,脸上闪过骄傲,他也算白雪的半个师。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丫头,进步得真快啊。”
二十分钟后改装夹具完成。
第五根钢坯入炉。
淬火。
蒸汽散去,钢坯捞出来擦干。
白雪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检查管壁。
车间里没人敢出声。
马骄阳检查完内壁又检查外壁,放下放大镜转过身。
“没有裂纹。”
四个字。
“我看看!”
刘大拿“噌”地蹿过来,抢过放大镜自己看了一遍,大笑一声:“真没有了!”
宋老走过来,把放大镜从刘大拿手里拿过去,自己看了好一会。
宋老头看了白雪一眼。
带着欣赏的语气道:“小姑娘,你很厉害!”
宋老头虽然固执得有些刚愎自用,但是对于手上有活的人,还是欣赏的。
沈国瑞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车间门口看完了全程。
他看向马骄阳问道:“骄阳,管子能用了?”
“能用了。”马骄阳拿起那根钢坯掂了掂重量,又用卡尺量了内外径,“尺寸合格,壁厚均匀,可以上车削机床精加工。”
沈国瑞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白雪。
“白同志,干得漂亮。”
白雪把焊枪关了擦了把汗,笑了一下:“厂长,我就是搭了把手。”
四个小时后。
一根完整的75毫米无后坐力炮管躺在测试台上。
管壁泛着冷蓝色的金属光泽,膛线均匀,螺纹清晰,刘大拿把炮管装上测试台拧紧螺栓。
宋老坐在旁边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目光悠长。
沈国瑞站在测试台旁边,手心全是汗。
赵克明抱着记录本,笔尖抵在纸上。
“加压测试,目标膛压三百二十兆帕,设计极限的百分之一百二。”
刘大拿把压力管接好,扭头看了一眼马骄阳和沈国瑞。
马骄阳点头道:“开始吧!”
刘大拿握住加压阀,缓缓拧动。
气压表指针在零的位置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