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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两个男人也是一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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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

    他走到案边,将牛皮袋打开。

    里面放着一块被割下来的马嚼子,还有几撮用油纸包好的暗红色粉末。

    一股极淡的苦腥气散开。

    裴玄度眸光微沉。

    “疯乌草产自高昌以西,长安寻常药铺不会有。”

    “侯爷倒是认识。”

    乌兰曜看了他一眼。

    “我在朔北见过。”

    裴玄度走到案前,用刀鞘拨了拨那撮粉末。

    “此物能使战马发狂,军中一直严禁携带。”

    李明仪看向乌兰曜。

    “这是从那匹马身上取下来的?”

    “马已经死了。”

    乌兰曜道:“但我让人割下了马嚼子,又从它的齿缝和鼻腔里刮出了一些残粉。”

    “确定是疯乌草?”

    “我找了三名胡医,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乌兰曜指了指那块马嚼子。

    “有人提前将疯乌草混在蜜脂里,抹在了上面。”

    “马匹奔跑时,药性随着唾液化开。”

    “起初只会躁动,等到朱雀门附近,药效才彻底发作。”

    李明仪面色微冷。

    所以那日马车失控,并不是意外。

    对方算准了她回京的时辰,甚至算准了药效发作的位置。

    朱雀门外人来人往。

    一旦车架失控,她即便不死,也会落得重伤。

    裴玄度问:“马嚼子是谁换的?”

    “负责检查车驾的两名内侍已经失踪。”

    乌兰曜道:“我派人查过,他们离开宫门后便出了城,半路换了衣裳,又重新折返回来。”

    李明仪皱眉。

    “又回了长安?”

    “嗯。”

    乌兰曜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

    “疯乌草在长安极少见。”

    “这半年,只有一支粟特商队从高昌带回来过两箱,原本是卖给胡医治疗疯症的。”

    “东西进了西市的安月香行。”

    “三日前,有人用三倍的价钱,将剩下的疯乌草全部买走。”

    裴玄度问:“买家是谁?”

    “掌柜没有见到买家的脸。”

    乌兰曜展开那张纸。

    上面画着一辆马车,车厢角落还有一道简单的火焰纹。

    “但送货的伙计记得,那辆马车的车轮上,刻着这样的图案。”

    李明仪看着火焰纹。

    “这是什么标记?”

    “西市运送香料的车子很多,为了区分,各家都会在车轮内侧留下记号。”

    乌兰曜指尖点在纸上。

    “这枚火纹,属于延寿坊的一间旧香坊。”

    “香坊叫什么名字?”

    “焚香阁。”

    裴玄度冷声道:“焚香阁三年前便已经关门了。”

    乌兰曜抬眼。

    “侯爷知道?”

    “那间香坊曾经失过火,烧死了十几名伙计。”

    裴玄度道:“案子由京兆府查办,最后以走水结案。”

    “不错。”

    乌兰曜将纸收起。

    “可昨日夜里,我的人在焚香阁外看见了灯火。”

    “还有两名武功不弱的人守在后院。”

    李明仪掀开薄被。

    “备车。”

    裴玄度立即伸手按住她的肩。

    “不行,你还病着。”

    李明仪抬眸看他。

    “事情是冲我来的。”

    “若我不去,又如何知道他们留下了什么?”

    “我替你查。”

    裴玄度语气不容拒绝。

    “你留在府中休息。”

    乌兰曜靠在案边。

    “侯爷刚刚回京,连长安如今的路都未必认得清楚,还是不要逞强了。”

    裴玄度冷冷看向他。

    “至少我不会让她带病涉险。”

    “我也没说让殿下一个人去。”

    乌兰曜直起身。

    “我会保护她。”

    “就凭你?”

    “至少那日在朱雀门外,是我拦住了马。”

    两人眼看又要争起来。

    李明仪缓缓吸了一口气。

    “我方才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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