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另一个孩子。”
那几个方才还不认识他的人此刻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吳谓认识,姓周,在苏杭一带有些根基,仗着辈分高总爱在商会里倚老卖老。
眼下咳嗽了一声,强挤出一个笑来打圆场:
“是吳谓啊,怎么突然回杭州了?”
吳谓目光直直地落在周柏诚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语气毫不客气:
“原来是周老板。怎么,多年不见,杭州城现在是你的私人财产了?我回来还要先跟你打个招呼?”
旁边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立刻拍桌站起来:“吳谓,你说这话过分了!”
吳谓被这人的无耻气到了:
“我过分?”
“你们咒我弟弟,骂我父亲,诅咒我家兄弟阋墙,还说我过分?”
“你们是不是才真的太过分了?”
周柏诚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面子,也维持不住那副笑面虎的模样。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大家喝了几杯酒,胡乱说的。”
吳谓也是一声冷笑。
“真巧,我也打算喝点酒,出去胡乱说。”
“谁家情妇带着私生子登堂入室,谁家抓了人家孩子逼别人让出盘口,谁家承了岳父的家业却逼死原配……”
“住口!”
好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面色铁青。
吳谓被打断了话头,却毫不在意。
看着那几个站起来的人,眼中有不加掩饰的鄙夷和讽刺:
“怎么?只许你们凭空捏造,不许我说事实?”
左下角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站了起来,三角眼里满是阴狠:
“你敢?”
吳谓隔着圆桌与他对望,眼睛微眯,凌厉而危险。
“你想试试?”
包厢里的空气几乎凝滞了,坐在主位上的周柏诚又一次站了起来。
他是今天这场饭局的主人家,也是在场所有人中身份最高的,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缩着脖子当缩头乌龟。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气,像是在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大家就是酒后胡言,你也犯不着把事情闹大,得罪所有人。”
吳谓都气笑了,还在威胁他?
他对着周柏诚那张强作镇定的脸,声音里的冷意更甚:
“事情闹大又怎么样?得罪你们又怎么样?”
目光在包厢里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眼神轻蔑:
“你们都说了,我爸待我如亲子。我有什么不敢的?”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没人想当出头鸟。
吳谓越想越气,他今天本来是高高兴兴当东道主,带朋友来吃饭放松的,结果碰到这群人在这里编排他全家。
当场激情开麦,声音响亮,字字句句像鞭子一样抽在这群人脸上:
“一群小人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生意场上没见多大的本事,背后咒人倒是顺嘴得很。”
“我弟弟接手的是自己家的生意,用得着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我爸将来怎样,又轮得到你们操心?”
一屋子人被说得面色铁青,偏偏吳谓说的是实话,反驳不了。
他们确实在背后咒人了,确实被抓了个正着。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背后站着吳二白和吳三省,根本不怕得罪他们。
反倒是他们要开始头疼怎么跟吳家解释,怎么把今天这事压下去,怎么让那些被吳谓点名的“事实”不要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