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湖面上都是白茫茫的,雪积得厚的时候,能看到真正的断桥。”
张启灵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只要人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重新低下头,继续用药酒给吳谓按摩手指。
黑瞎子吐出心中憋住的那口气,走过来坐在吳谓旁边的沙发上。
语气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带着夸张的期待和刻意拉长的尾音:
“那你这个东道主可要好好请我们吃顿饭。”
吳谓想了想,表情变得狡黠:“请你吃西湖醋鱼。”
黑瞎子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表情一言难尽:
“大可不必。”
三个人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吳谓几口把玉米棒子啃完,回房间翻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
张启灵简单得多,几件换洗衣物往背包里一塞就算完事。
黑瞎子也没带多少东西,把门一锁就走了。
吳谓出大门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旁边,转过头说:
“海默哥估计也是这几天到吧?不然咱们晚几天去?”
张启灵把自己的背包放进后备箱:“不等。他自己会找地方住。”
见吳谓还有些犹豫,张启灵又补了一句,“等他就来不及看雪了。”
吳谓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雪确实就在这两天。
放下不再迟疑,把后备箱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回来再说吧。”
三个人轮流开车,一路上也不赶时间。
路过服务区就下来买点零食,看到路边有卖糖炒栗子的小摊也要停下来买一袋。
黑瞎子一边剥栗子一边吐槽:
“手肿的像香肠还要开车,刚刚给我吓的,在后座都系上安全带了。”
吳谓不服气的仰头,在旁边抢黑瞎子手里剥开的栗子。
黑瞎子伸手要往自己嘴里塞,吳谓抓住他的手腕暗暗使劲。
两人在车里闹成一团。
张启灵面无表情地开着车,通过镜子看一眼后面:“老实点!”
一路走走停停,等到杭州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
车子驶入市区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稀稀疏疏地落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一刷就化了。
像是这座江南古城在用含蓄而温柔的方式欢迎他们。
老宅门口的守卫警惕地打量着这辆陌生的越野车,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对讲机。
吳谓率先推开车门跳下来,那守卫认出人,立刻换上恭敬的表情:
“大少爷回来了。”
吳谓点点头,对着守卫说:“下雪了,多穿点。”
那守卫在吳家也有些年了,知道吳谓脾气好,笑呵呵的咧开嘴道谢。
吳谓转身对着车里做了个躬身举手的姿势,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
“请吧,两位。”
张启灵率先从车上下来,沉静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白墙黑瓦在细雪中显得格外素净,石阶两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蹲踞着,眼睛被雕刻得炯炯有神。
黑瞎子紧随其后,伸手在吳谓那只高举着的手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嫌弃:“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