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警车开走了,尾灯越来越远。
江彻走过来。
“老范,你猜他刚才给谁打电话?”
“谁?”
“他女儿。”江彻把手机递过来,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显示,他被抓之前,给他女儿打了电话,说了三分钟。”
“说什么?”
“不知道。但最后一句是——‘爸对不起你。’”
范宸沉默。风吹过来,带着尘土的味道。
“你说,这种人,还有人性吗?”江彻看着远去的警车,烟头在指尖明灭。
“有。”范宸说,“但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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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法医中心。
范宸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院长的口供。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地方被墨水洇开。
猫蹲在窗台上,舔爪子,舌头粉红。
林溪敲门进来。
“范老师,周桂花安置好了。”
“在哪?”
“安全屋,江队安排的。”
“好。”
林溪站在门口,没走。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还有事?”
“范老师……”她犹豫了一下,手指绞着衣角,“院长说的那句话,‘赵总说过会保我’,是不是意味着赵泰河在省里也有人?”
“嗯。”
“那……我们还能查下去吗?”
范宸抬起头,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
“我怕……”林溪低下头,声音很轻,“怕您出事。”
范宸沉默了几秒。
“我师父也怕过。但他没停。”
林溪抬起头,眼眶泛红。
“范老师……”
“去休息吧。”范宸站起来,走到窗边,“明天还有事。”
林溪点点头,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范宸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猫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
“尸语,你说,赵泰河会怎么反应?”
猫叫了一声。
“会动手?”
猫没回答。
范宸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指尖触到毛茸茸的耳朵,温热。
“那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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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手机震了。
江彻发来一条消息:“院长交代,赵泰河上个月来过养老院,见了三个老人。那三个老人,现在两个在医院,一个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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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背后是谁?A.赵泰河 B.张处长 C.自己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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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院长办公室抽屉的铁锁 / 金属锁孔,边角有一道划痕,铜色的漆面已经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灰色。江彻用螺丝刀撬开的时候,锁舌弹出来,锈屑簌簌掉在桌面上。锁扣上缠着一根头发丝,黑的——不知是院长的,还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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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证人·X光片】
“范宸把我挂上灯箱的时候,白光从背后打过来。肋骨上的裂痕一根一根亮起来——第三、四根,内侧,陈旧性挫伤。院长看了我一眼,脸就白了。他说是‘意外’,但我的骨纹上印着每一次击打的形状。三年前的,去年的,上个月的。我替王德贵说了他不敢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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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解构图·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闪回症状】
闻到消毒水+陈旧的焦糊味 →杏仁核过度反应触发“闪回” →二十年前福寿里的浓烟瞬间涌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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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ICU病房里,灯管白得刺眼。范宸坐在床边,握着师父的手。那只手很瘦,手背上全是针眼——青紫色,一圈一圈,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很新。监测仪滴答滴答地响。他说:‘师父,养老院的案子破了。院长抓了。十六个老人,全送医院了。’师父的手指动了一下。范宸愣住了,握紧。没有反应。他低下头,声音哽了一下:‘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上解剖台,手抖得拿不住刀。你说,手抖不怕,心不抖就行。’窗外天快亮了。护士推门进来,说CT结果出来了——新发了三个出血点,位置靠近语言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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