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得知道这些人存在。”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午光照在桌面上,把茶汤表面的热气照得清晰可见。“赵霜和周明宇也被系统分配了‘职业型能力’——周明宇是数据型,赵霜是风控型。我们三个同时出现,是巧合还是系统有意安排的?”
沈渡端起自己的茶杯,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一口茶:“系统不会‘安排’具体的人进同一个副本,但它会选择‘能力互补’的人放进同一个位置。你们三个同时出现在年终审计副本里,不是因为巧合——是因为系统检测到你们三人的能力组合能完成那个副本。”
林砚把剩下的茶喝完,放下杯子。“你还约了赵霜和周明宇吗?”
“还没。”沈渡说,“先见你,是因为你的能力在三个人里是核心。赵霜的‘风险评估’和周明宇的‘数据分析’是辅助型,你是完成最终判断的人。如果你愿意加入公会的查账派,你的能力会更有效地发挥作用。”
“你让我来了才告诉我你是查账派的?”
“提前说了你未必会来。”沈渡的语气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坦然的陈述。
林砚站起来:“我会和赵霜、周明宇商量一下,然后再联系你。”他走的时候沈渡没有拦他,只是说:“下次来,我带你们看看公会据点。”
林砚走出茶馆,赵霜正站在巷口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看到他出来把手放进了外套口袋里。他没有说太多,只是简短复述了对话的大致内容。赵霜听完之后问了一句:“你没答应他?”
“没有。”林砚说,“但也没有拒绝。”
赵霜点了点头:“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两天后的傍晚,沈渡开车带他们去了公会据点。那地方不在市区,在苏州河附近一条安静的街上,一栋三层老楼,外墙是浅灰色的水泥抹面,窗框刷着暗绿色的漆。一楼的门面挂着“社区文化活动中心”的牌子,但推开玻璃门之后内里是一间铺着深色木地板的房间,沿墙放着几张旧桌子和几排书架。墙上贴满了手写的纸条和打印的资料——副本名称、规则摘要、幸存者编号、时间线图。所有东西都贴着墙面排布,像一张被反复修订过的大纲。
沈渡带他们走了一圈,简要介绍了公会的历史和现状。公会大约在2015年前后形成雏形,最初只是一群幸存者之间的信息共享小圈子,后来逐渐有了固定的据点。目前公会内部大致分三派人:平账派的观点是“不断通关,直到系统满足”;查账派认为“系统本身有问题,需要找出根源”正是沈渡所在的一派;还有一派被称为“毁账派”,主张彻底摧毁系统,不管代价。
沈渡在墙上挂着的一张时间线图前停下脚步,指着图上的某一段:“你们三人的名字已经被记录在公会的参与者档案里了。不是威胁,是记录。公会每一名成员的档案都是公开可查的。”
林砚站在那张时间线图前,目光沿着年份往下移动。他看到2015年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批新名字被标注在图上,有的是通关成功的人,有的是失踪的人。他看了片刻,然后说:“我加入查账派。”
赵霜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表示反对。周明宇站在书架旁翻一本旧笔记,听到这句话时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翻页了。
“那你们算正式加入了,”沈渡说,“接下来有一件事提前告诉你们。公会下周会有一场‘强制盘点日’——每年一次的系统大考,所有成员都被拉入同一个联合副本。死亡率很高,但通关后所有人都会获得大量时间余额。”
林砚站在那张时间线图前面,目光在那个“强制盘点日”的标注上停住了。表格上用红色记号笔标了一行字:“历届存活率:约30%。”
他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