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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一个周末,赵霜来了书店。
推门的时候门框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林砚正坐在窗边看一本新借的书,听到响声抬起头。她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顺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我今天休息,走到附近就进来坐坐。”
“最近忙吗?”林砚把书合上放在一旁。
“还好,春节后那一阵事情多一些,现在慢慢恢复正常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巷子里的老槐树还在光秃着,但枝条的末端已经能看到极细小的、近乎透明的芽点,“春天快到了。”
“快了。”林砚说。
两人在窗边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中年人在柜台后面归置一只新收到的纸箱。拆开封口之后他拿出一叠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走到他们桌边放了下来:“昨天有人送来的,说是以前在老建筑里收集的一些旧票据,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觉得扔了可惜。他留下这包东西就走了,没有留联系方式,只说如果书店愿意收就收着。”
赵霜伸手把牛皮纸包打开了一角,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沓票据,纸张颜色深浅不一,边缘有些卷曲,上面印着不同年份的日期和金额。最早的一张是1978年的,最晚的是2005年。赵霜没有把它完全拆开,只看了露出的那一角,就把纸包重新合上了:“这些东西确实很难归到某个具体的类别里去。它们不属于工作记录、不属于个人物品、不属于信函,但它们留着比扔掉好。”
林砚把纸包往桌子中间挪了挪,让它既不偏向赵霜那边,也不偏向自己那边:“那就在架子上放一阵吧。”
当天下午,赵霜先起身告辞。她走到门口时侧过头说了一句:“如果有新的东西需要整理,可以叫我来。”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门框上的风铃在她身后轻轻晃了两下,发出细碎的声音。
林砚从窗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桌上那包还未拆封的牛皮纸包。他没有把它拿上楼或放进柜子里,而是顺手放到了窗台内侧的空置位置上——窗台上放着那盆绿萝,旁边正好空出了一个手掌宽的位置,像专门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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