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到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那个U盘里的签名,我看到了。”
“是谁?”秦牧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不需要知道。”霍远山直接堵死了他的话头,“至少现在不需要。这个人已经退居二线,但他当年布下的网还在。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你一个退伍兵能管的范畴。”
秦牧握紧了手机,指关节泛白。“首长,第十四次任务,猎鹰小组八个人,死了六个。韩铮到现在每晚还要吃安眠药。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过来。
“当年你们流的血,国家没忘。我更没忘。”霍远山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你在明,他在暗。他既然派鬼面来试探你,说明他已经慌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地待在你的柳河镇,陪你妈,陪你妹妹。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首长……”
“这是命令!”霍远山厉声打断他。
秦牧深吸了一口气,站得笔直。“是。”
“还有。”霍远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段时间,别再到处摇人了。你那几个战友,陈远航、赵铁柱、林啸,为了帮你已经把底线踩得嘎吱响了。再这么下去,他们会被人抓住把柄。懂吗?”
“懂。”
电话挂断。秦牧放下手机,看着屏幕逐渐暗下去。
他知道霍远山的意思。从村级到镇级,再到市级,他一次次调动战友资源,已经引起了上面某些人的注意。现在,他必须蛰伏。
但他更清楚,树欲静而风不止。周永胜还在临江市坐着副市长的位置,马文龙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利益链并没有彻底断裂。
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同一时间。临江市,副市长周永胜的独立别墅。
书房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周永胜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桌上的加密手机亮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深吸了一口气,接起。
“周市长,动作有点慢了。”电话那头是个阴柔的男声。
“马文龙折了,我需要时间清理尾巴。”周永胜压着火气。
“尾巴是清理不干净的。那个叫秦牧的退伍兵,比你想的难对付。鬼面刚刚在东郊钢铁厂栽了,被国安带走的。”
两枚核桃在周永胜手里猛地停住,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鬼面栽了?”周永胜猛地站起来,“他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一个退伍兵,怎么可能干得过境外的顶尖杀手?”
“因为他不是普通的退伍兵。”阴柔男声轻笑,“周市长,你惹了一个你不该惹的人。现在,那把火已经烧到东海省了。沈厅长很不高兴。”
听到“沈厅长”三个字,周永胜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知道,那是东海省的实权人物,沈同辉。也是他真正的靠山。
“我立刻安排人……”周永胜急忙表态。
“不用了。你现在什么都别做。稳住临江市的局面。”阴柔男声打断他,“省里会派人下去接手。从现在开始,关于秦牧的一切行动,你无权干涉。”
电话挂断。周永胜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核桃掉在地毯上,滚出很远。
东海省,省会。一处戒备森严的干休所内。
凌晨两点半,一栋独栋别墅的书房里依然亮着灯。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宽大的书案前,手里握着一支沾满浓墨的狼毫毛笔。
洁白的宣纸上,只写了一个“静”字。笔锋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
桌旁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老人没有停笔,继续勾勒着最后一捺。
电话响了三声,他才慢条斯理地接起。
“老首长。”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慌乱,“出事了。鬼面在临江市被国安截胡了。他身上……可能带着当年的备份。”
老人的手突然一抖。
饱蘸浓墨的笔尖重重戳在宣纸上,原本完美的“静”字瞬间被一团刺眼的墨迹毁了。
老人盯着那团扩散的墨迹,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毛笔扔在桌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幽灵……”老人喃喃自语,“当年没把你清理干净,是我的失误。”
他转身走到书架前,按下了一个隐秘的按钮。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嵌入式的保险箱。
老人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老旧的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只有十一位数字的号码。
“启动‘清道夫’预案。”老人的声音像冰冷的机械,“目标,秦牧。不惜一切代价,物理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