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入口在最短时间内被打开。”
“明白。”
对讲机安静下来。
林薇放下对讲机,转过身。她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她看向纪玄,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赵建国……果然是他。”
纪玄没有说话。
“你提供的线索,”林薇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颤抖,“西侧的密道,炸塌的入口,弃车……全部对上了。老陈被他们从地下带出来,通过密道,转移到车上。然后赵建国开车离开,把入口炸塌,拖延我们的追踪。”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院子。
“他现在在哪里?”她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所有人,“带着老陈,带着那个黑色手提箱……他会去哪里?去找‘收藏家’?去找‘彼岸花’?还是……去找某个能保护他的人?”
纪玄依然沉默。
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赵建国在逃,老陈在他手里,硬盘数据正在破解,林薇对他的调查已经开始……所有这些线索,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就站在这张网的中心,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决定自己是成为捕猎者,还是成为猎物。
“纪玄。”林薇转过身,看向他。
他抬起头。
“你画的图很有用,”林薇说,“至少证实了你的记忆是准确的。但这还不够。我需要更多——你需要回忆,昨晚在地下,你听到的每一句话,看到的每一个人,闻到的每一种气味……所有细节。”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档案。
“还有,”她把档案放在桌上,翻开其中一页,“关于你父亲,纪明远。三年前殉职的那次行动……档案里的记录,和你之前告诉我的,有些出入。”
纪玄的心脏狠狠一缩。
“我需要你解释,”林薇说,眼睛死死盯着他,“为什么档案里写,你父亲殉职前一周,曾经提交过一份关于‘疑似权贵涉黑’的内部报告,但那份报告在案发后消失了?为什么你的妹妹,会在父亲殉职后不到半年失踪?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为什么你,一个普通档案管理员,会对地下建筑的结构如此熟悉?熟悉到……不像是一个‘偶然闯入’的人该有的程度?”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叶片转动的声音。
老吴和小周都低下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但纪玄能感觉到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这里。他能感觉到林薇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正在一层层剖开他的伪装,试图触及那些深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
“林队,”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我父亲的事,我妹妹的事……和现在的案子有关吗?”
“我不知道,”林薇说,“但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一起。而你,站在所有连接点的中心。”
她合上档案。
“我给你时间思考,”她说,“但时间不多。赵建国在逃,老陈在他手里,硬盘的数据每分每秒都在被破解……我们需要在一切失控之前,抓住真相。”
她拿起对讲机,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下午两点,技术组会议室。我们需要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你参加。”
门开了,又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纪玄、老吴和小周。老吴咳嗽了一声,开始收拾绘图设备。小周默默关掉了大屏幕,纪雨的照片从屏幕上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纪玄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看着窗外,看着阳光照在支队大院的旗杆上,看着红旗在微风里缓缓飘动。那么明亮,那么正常的一个世界。
而他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