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蛇式神和黑雾式神同时朝楚天扑了过来。
楚天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刺杀剑术。
他拼尽全力刺出了一刀。刀尖凝聚了他最后的力量，穿透了蛇式神的身体，贯穿了它的核心。蛇式神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鳞片和黑色的液体四散飞溅。
三个式神被灭。
但楚天也到了极限。
他单膝跪在地上，屠龙刀拄在地面支撑着身体。鲜血从肩膀和身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黑雾式神的侵蚀让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面具阴阳师站在不远处，面具后面的眼睛里重新恢复了冷静。
"不错的战士，"他的声音依然冰冷，"但你已经到极限了。你灭了我的三个式神，但你还有第四个要对付。而且，你身上中了侵蚀型黑雾的毒，最多再撑半炷香的时间。"
楚天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黑雾式神朝他飘了过来，无数张人脸在雾气中发出尖锐的哭嚎。楚天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蚕食，再过不久就会完全丧失意识。
但他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一行字。
经验值已满，是否升级？
楚天愣了一瞬，然后想起来了。刚才连灭三个式神，尤其是那个暗杀型的人形式神和毒杀型的蜘蛛式神，都是高级邪祟，给的经验值远超普通邪祟。三个加起来刚好填满了升级所需的经验。
升级。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里点了确认。
系统面板上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光芒，一股澎湃的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楚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重塑，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黑雾式神的侵蚀强行压制了下去。
14级。
新技能解锁。
烈火剑法。
楚天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刀柄涌入屠龙刀。他缓缓站起来，右手重新握紧了屠龙刀。
刀身上亮起了光。
不是金刚护体的金色，而是一种更加炽烈的、更加狂暴的赤红。那道光芒从刀根蔓延到刀尖，越来越亮，越来越热，屠龙刀厚重的刀身在红光的映照下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铁锭。
然后，刀身上燃起了火焰。
赤红色的火焰从刀刃上腾起，像一头苏醒的火龙，在刀身上盘旋舞动。火焰不是虚的，它有温度、有形态、有质量，赤红的火舌舔舐着周围的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热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黑雾式神在接触到热浪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雾气中的无数张人脸被火焰灼烧，扭曲着、挣扎着、一个接一个地消散。
面具阴阳师后退了一步。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后退。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这是什么力量？"
楚天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赤红的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此刻比刀上的火焰还要灼热。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疯狂的弧度，那是属于传奇战士的、骨子里的狂傲。
"你刚才说，"楚天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响，"你叫什么来着？"
面具阴阳师没有说话。
楚天动了。
烈火剑法。
他双手握住燃着火焰的屠龙刀，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的光柱冲向面具阴阳师。
一刀劈下。
赤红的火焰随着刀势倾泻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焰弧光。那道弧光像是一轮坠落的烈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面具阴阳师和他身边的黑雾式神同时碾了过去。
黑雾式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火焰吞没了。无数张人脸在火焰中扭曲、融化、消失，整团黑雾在烈火剑法面前像冰遇到了岩浆一样，顷刻间灰飞烟灭。
四个式神，全部消灭。
面具阴阳师双手疯狂结印，试图召唤新的式神或者布下防御结界。但烈火剑法的一刀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赤红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房间，热浪将门框、墙壁、家具全部点燃。楚天感觉到屠龙刀上的火焰在这一刻达到了最炽烈的巅峰，刀锋上凝聚的力量足以劈开一切防御。
面具阴阳师拼尽最后的力气布下了一道结界。
楚天一刀劈下。
结界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开始龟裂，火焰沿着裂痕渗入，像岩浆灌入冰层。面具阴阳师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结界破碎，火焰吞噬了一切。
赤红的刀光贯穿了面具阴阳师的身体。
火焰在他身上燃烧了整整三秒，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楚天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手里的屠龙刀上火焰缓缓熄灭，只剩下刀身上残留的赤红色纹路在慢慢褪去。他的身上满是伤口和血迹，左肩上的刀伤还在渗血，整个人看起来惨烈到了极点。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面具阴阳师倒在地上，面具已经碎成了两半，露出了一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他的和服被烧成了灰烬，身体蜷缩着，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楚天走过去，蹲下来，在阴阳师的遗物中翻找。
一块令牌。
跟服部诚那块类似，但这块明显等级更高。令牌的材质是黑色的金属，正面刻着一个"祭"字，背面是一行蝇头小字。楚天把令牌凑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辨认。
"二次行动，三日后，奉天大帅府。"
楚天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三日后。
奉天大帅府。
少帅。
他把令牌攥在手里，缓缓站起身来。窗外的天际已经泛出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楚天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和阴阳师焦黑的尸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