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半。中年夫妇意外获救,却喷了一身的污血,又见血肉模糊的尸骸倒在身旁,悬空的长剑“当啷”坠地,吓得惊魂失措的夫妇俩直接瘫倒下去。
与之瞬间,又是“扑通”一声,最后一位炼气弟子尚未蹿出院门,便被叶生追过去一剑劈翻在地。
而他仍未罢休,手里拎着滴血的长剑,右眼冒着血光,循着院墙转了一圈,手上多了四张兽皮符箓。而兽皮符箓颇为怪异,均有巴掌大小,有四门离火阵的字符,并透着炽烈的威势。
“咣当——”
便于此时,院门被人撞开,一位老者与几位持刀的汉子尚未闯入院内,又猛地收住脚步而目瞪口呆。
偌大的庭院里,花台、树木尽毁,前厅的房顶坍塌,墙壁崩裂,地上尽是横流的污血与破碎的尸骸。便在这满院的狼藉之中,站立着两位道士,一个高大粗壮,满脸杀气,却在漫不经心地拍打着身上的碎石尘屑;一个单薄消瘦,手持长剑,左右环顾,闪烁的眼光透着慑人的威势。
而门廊前瘫坐的中年妇人,竟安然无恙。
“家主……”
老者禁不住呼唤了一声。
“管家……”
中年夫妇已渐渐回过神来,相依着慢慢站起,其中的桂家主挣脱夫人的搀扶,冲着关信拱了拱手,带着惶惶不安的口吻说道:“并非桂某所愿,奈何受人胁迫……”
关信没有理会,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之后,俯身捡起一个指环,低着头继续寻觅。
桂家主只得冲着那位年幼的道士举手致意,道:“道长……”
叶生摆了摆手,道:“请桂家主稍事歇息,回头再说不迟!”
管家急忙与几位壮汉吩咐一声,匆匆关闭了院门,然后一路小跑穿过庭院,来到桂家主夫妇的身旁。而三人尚未走入门厅,又是吓了一跳。
院子里忽然火光四起,竟是那位年幼的小道士所为。只见他掐动法诀抬手一指,竟凭空冒出一团火光,不过眨眼之间,满地的尸骸、污血已被焚烧成灰。
叶生忙着焚尸灭迹,却不忘捡取短剑与玉石指环,忽又眼光一凝,看向地上的一把银色长剑。
而他尚未走到近前,长剑已凌空飞起。
只见关信的两眼一瞪,道:“那是关某的缴获,像是一件古物,或为灵器、法宝也未可知……”而他又摇晃着脑袋,满不在乎地道:“好兄弟不分彼此,送你便是!”
“多谢关兄!”
叶生一把抓住长剑,顺势收入纳物戒子。
他与关信的杀人所获,归各自所有,而这把长剑颇有眼缘,便想着据为己有,他知道关信不会在意,当然也没有忘了道一声谢。
片刻之后,尸骸、污血与火光一并消失,而院子里依然满地狼藉,腥臭呛人的味道挥之不去。
门厅下,桂家主夫妇与两位道长再次施礼相见,然后道出了原委。
半个月前,一群修士登门拜访,却并非来自桂家所供奉的玄幽宗,而是天衍门的弟子。当桂家主察觉不妙,为时已晚,他夫妇俩连同家眷遭到囚禁,只留下管家与几个仆从守在门外,直至叶生与关信远道而来,最终一头闯入阵法之中,不想二人竟然破阵而出,并将强敌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