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一颗与万物合而为一的道心。
李星河握剑的手,微微一转。
轰!刹那间,天崩地裂!
铁剑还是那柄铁剑,剑光还是那道再普通不过的剑光。
可是,就是这一剑挥出的瞬间。
头顶那漫天铺盖而下的巨石,仿佛突然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推开一样,齐齐向左右两侧散去。
李星河脚下步子未停,径直迈向山巅。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考核者,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
山巅平台。
王长老站在最前方,一动不动的看着从山谷之中缓缓走上来的黑衣少年。
老人的手,一直微微颤抖着,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眼前这少年所展现出来的,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个通天剑派老长老的认知范围。
一柄入门铁剑,一套最最基础的《碎石剑》。
在这少年手中,竟被演绎到了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李星河缓步走上山巅平台,先冲王长老拱了拱手,旋即将手中那柄铁剑随手一收,插入腰间的剑鞘。
铁剑光洁如新,黑袍纤尘未染。
一如他方才走入山谷时那般。
好像方才那一切鬼斧神工的表现,都只是他随手玩玩而已。
王长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李星河。”
“哪里人?”
“洛水城,灵溪镇。”
“师承何人?”
李星河微微一顿。
师承?他哪有什么师承?
那些剑法招式,都是他自己一剑一剑,从镇妖关外的尸山血海中磨出来的。
若真要说师承二字,天地便是他的师,尸山血海便是他的堂。
李星河抬眼看着王长老,认真的说:“晚辈无师,一切剑道皆是自悟。”
王长老听罢,浑身猛地一颤。
自悟!这少年竟然说,他的一切剑道都是自己悟出来的?
《碎石剑》九式,那玄之又玄的应字诀,那更加不可思议的合字诀,那近乎道理化境的无字诀……
全都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老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咕哝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
李星河刚在山巅平台上站稳,山下便陆陆续续的又走上来了十几个考核者。
有的是靠着家族赐下的法器硬闯上来的,有的则是跟在李星河身后蹭着他劈出的剑路上来的。
至于最后一批下谷的百来号人,最终能站在山巅平台上的,也就三十余人。
其余的,要么是被落石砸中重伤退场,要么是三炷香时间到还未爬到山顶,直接被淘汰出局。
四批考核者加在一起,最终通过乱石关的,一共一百四十余人。
而这一百四十余人当中,有一个人的存在,比其余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引人注目。
李星河。
一个连护身法器都没带、只有一柄入门铁剑的散修。
竟然是四批考核者当中,第一个抵达山巅平台的。
而且从头到尾,剑不出鞘,衣不沾尘。
场面之震撼,让山巅平台上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李星河一眼。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拿到通天剑派入门资格便是天骄的世家子弟,此刻一个个都憋红了脸。
天骄?在李星河面前,谁配二字?
孙义站在李星河后侧不远处,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郑重的拱手行礼:
“李兄,方才多亏你的剑路,孙某人才能顺利抵达山顶。”
“此恩,孙某记下了。”
李星河看着他,微微一笑:“不过是顺手为之,兄台不必挂怀。”
“我叫李星河。”
“孙义。”
两人互相拱手,也算是认识了。
其余那几个跟着李星河一路蹭上山巅的考核者,见状也纷纷上前道谢。
李星河一一回礼。
一旁那些世家出身的子弟看着这一幕,眼中神色越发复杂。
若是一般的天才,被众人吹捧到这般地步,早就飘飘然的忘乎所以了。
可眼前这少年,无论是面对乱石谷的凶险,还是面对众考核者的道谢。
那种气度,并不是一般的散修所能有的。
“啧。”
在山顶平台上,气氛渐渐平和下来的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阵不冷不热的嗤笑。
李星河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转过头去。
从山巅平台边上走来一个人,大概二十岁左右。
穿着一件紫色的蟒袍,腰间挂着一把金灿灿的剑鞘,剑穗流苏很长的长剑,相貌堂堂,眉宇之间透出一股子贵族气息。
在他后面跟着七八个打扮得十分体面的世族子弟,一个个低着头,恭恭敬敬。
“周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