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了,怎么可能会听韩小芸的狡辩:“你不用跟我装无辜!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门清!这事你必须给我解决好!别逼我上你市里的单位闹去!”
韩小芸:“!!!”
这怎么能行,本来出了这档子事,档案就得落下污点,真要被人家找上门,怕是保育员的工作都保不住。
她只能把语气软下来,想要求得贾光宗母亲的原谅,可对方咬死了不松口。
非要她赔钱。
什么伙食费、误工费、营养费,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都管自己要,一要就是五块钱,不给她就要闹,实在没法子,只能忍着肉痛把五块钱给她。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云舒站在病房外,听到韩小芸和贾光宗的母亲的争执声,自然不会上前,还将自己藏起来,等韩小芸往外走,她才抬起眼皮目送韩小芸离开。
背影十分狼狈。
有种落荒而逃的意思。
也许是自掏腰包赔给人家钱的缘故,这天之后,韩小芸彻底蔫了,不但不敢跟林云舒大小声,还夹起尾巴做人。
公社托儿所其他人也都紧绷着心弦,尽管知道可能性不高,也担心处分会落到自己身上,气氛都变得紧绷。
无独有偶。
远在京市的人民日报社编辑部,也如同被黑云压在身上一般,让人喘不上气来,编辑的气压是一个比一个低。
李总编更是愁得头秃。
今天早上上面下的通知,要求他立即整改,理由是已经确定要登报的某位大学老师因为政治导向问题被带走调查,底稿被紧急撤回,版面空了一块。
必须在今晚之前找到新稿补上。
稿子是好找,人民日报最不缺的就是好文章,随便拿出一篇都能登报,哪怕没有合适的,现写也不算太难。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他缺的不是稿子,而是一张合适又契合的相片。
这相片难找。
合适的相片更难找。
从他接到消息到现在,已经把近三个月所有带着相片投稿的内容全都看了一遍,一个合适的都没有,甚至他都把要求放到最低,不求相片让人人眼前一亮,只求不出错,这都找不到。
“总编,这是今天刚到的稿件,这份是带着相片的,要不要看一下?”
“只有一份?”
李总编一听头都大了,几十份都没有能用上的,这一份能顶什么用,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别说一份,半份他也得看。
他接过稿子,抿了一口茶水,提了提神,扫了眼这篇文章的大致内容。
一些保育员的见闻。
标题十分吸引人,文笔虽不出众,但也挑不出错,不过内容怎么样,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相片拍得如何。
他是不敢抱有希望的。
一个没学过摄影的保育员,自己拍的相片,怎么可能会达到登报的标准,他心里这么想,面上不由得带出几分来,随意地把相片从信封抽出来。
只一眼。
他精神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