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圣约苏亚是真的曾经显圣过的正神,跟这夥人打交道好处多多。
修道院一行人离开後,卢安娜也起身。
“我该走了。”她扬了扬手里的黄金面具,“你说想看看这个是吧。”
“我想试试。”高登伸手。
“不行。”卢安娜把面具抱回怀里,“等我的舞会,你那天若是来,我可以借给你。”
“你担心我不去那场舞会?”
“你猜对了。”卢安娜向高登笑了笑,“我还想看你身上发生更多好玩有趣的变化呢,我要用有趣的东西把你勾过来。”
她离开後,房间终於安静了一些。
“她一直都这样吗?”高登问夏洛特。
“我对她印象倒是不深。”夏洛特慢慢回忆,“但是认识她的人通常都很害怕她。”
高登活动手指,确认自己只是因为大量使用源质力量而疲惫,没有留下长期损伤。
他很快听到隔壁传来交谈声,一个是平稳克制,属於马丁,另一个明亮干练,也许属於白天那位特级调查员。
高登要过去看看。
“你该休息了。”夏洛特抱怨。
“看马丁现在有没有力气给我记功。”高登过去看看。
一墙之隔外,还有一间临时病房。
马丁坐在床上。
他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仍然苍白,旁边桌面上摆满了事件报告,还有一杯黑咖啡。
特级小姐站在窗户前。
她穿着短披风,脖上戴红围巾,机关佩剑靠在墙上。
【装甲变形大剑。满足你的许多幻想。】
几小时之前她还跟实力不可思议、能切开大楼的强敌交过手,现在却看起来一点伤势都没有,好像随时能够接下一场战斗。
特级小姐确实有能力担当大任。
“你醒比我想的早。”马丁看向高登。
“不,倒是你。我以为你要昏迷到明天,结果你连咖啡都续上了。”
“正式介绍一下。”马丁向高登引荐特级调查员,“斯卡莉特小姐,异魔事务署特级调查员,黑水河专案的高阶负责人。”
“你好。”斯卡莉特转身,向高登伸手。
“高登维克,见习调查员,大学生,兼职猎魔中。”
“我看见了。你拯救了现场,在自己倒下之前救了所有人。马丁一直用各种方式夸你,我都以为那是虚词。”
“哦?他亲口说的?还是在那神秘笔记本上乱写?”
“都有。”斯卡莉特笑了一声。
“今天袭击修道院的人到底是谁?剑士鱼人?”
“是的,他的名字是赛维林,黑水隐修会的干部,他来很快。这人实力很强,不好对付,但我把他打成重伤,短时间内无法构成威胁。”
高登可以想象,那场发生在地下的交锋一定非常凶险。
“他被打退了?”
“是的,他逃往涉水礼拜堂,追击途中,我在那个方向听到了歌声,黑水隐修会的人也在往那里聚集。”
“宁宁?”
“不确定,但不管怎样,这是我们迄今为止最好的机会,我们很快就会总攻涉水礼拜堂,看看能否终结这场异常。”斯卡莉特望了一眼外面的骤雨,“我会立刻申请调动帝国军队、皇家国教骑士与猎人。”
她没有刻意渲染什麽严肃的气氛,只是简短地说明一项任务。
“用上我们吗?”高登好,“我的意思是,有没有钱拿。”
斯卡莉特看了他一眼。
马丁一点也不意外。
“有,卡特雷特小姐、格兰特女士、维克先生,如果你们愿意,一人150金镑的行动津贴。”斯卡莉特说。
高登刚刚空瘪的钱包,现在又有了原地复活的趋势。
“其他战利品呢?那些源质、鱼人的藏宝。”
“过於危险的东西需要先研究和封存,常规宝物和资产按贡献分配。”斯卡莉特解释。
“如何?听起来待遇还算正常。”高登转头。
“你去,我去。”薇拉说。
“你不去,我也去。”伊芙有了永燃提灯,也总算有了深入地下的勇气,“即便没有钱,我也很难拒绝那种调查古老地宫的机会。”
“……”夏洛特表情复杂。
她显然还没有成熟到能踏入危险的战场。
现在想来,好像来之不易的源质不该用在炼制蛋糕上。
高登把注意力转到攻打涉水礼拜堂上。
由於连日的暴雨,位於地下的涉水礼拜堂已经被水淹没,他的控水能力可以在那里发挥巨大的用途,可以直接分开水道,鼠条又能侦查各种密道和隐秘小径,打奥莉薇娅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有事务署的特级调查员、军队和教会骑士打头阵,酝酿数月的黑水河之战,现在似乎终於要打响了。
斯卡莉特离开後,马丁撑着床沿坐起来。
“谢谢。”马丁说。
“都哥们。”
马丁深深看着高登,他之前很清楚自己受了多重的伤,也知道高登把他从生死边缘拉回来……是花了多大的力气,展现了多可怕的才能。
接下来的事情将关系到黑水河能否被真正治理。
就像高登之前宣扬的,对外围要拉拢,对中间派要分化,对首恶分子要肉体消灭。
现在就是消灭他们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然後缓缓说。
“总攻随时可能发生,而且,可能是我们迄今为止遇到的最艰难的冲突。但如果成功,我们可能会打掉奥莉薇娅和赛维林这两个大敌,弄明白美人鱼到底在哪,这对你来说,至少是一份货真价实的功业。”
“明白。”高登望向窗外的骤雨,不用提醒他也知道,该把这一切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