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
……
炼制室内。
高登刚刚完成活化。
他驱动细线,彻底绽放到极限的源质放回支架上。
机器转动。
源质进入析离室,过滤液不断滴落,为它做最後的洗礼。
乳白液滴落在超高温的源质上,瞬间汽化,而源质的光芒也微微闪烁,似在表示不满。
它还在挑剔。
它所需的完美就像一种不容争辩的秩序。
既然可以再纯净一点,那就应该更纯净一点。
高登换了个方式。
流势操演!
他先提取大量析离液,再用命运之潮将析离液变形为一个包裹源质的液态水球,让它靠近高温源质,同时蒸发,置换出源质内最後的惰性残渣。
如此反复数次。
它便澄澈到无可寸进。
真是……美妙。
他的两眼已经看不太清。
炉相结晶制造的高温、“完美”源质自身的强光,以及持续数小时的精密观测影响……高登的视野,现在一片灰白!
然而,他仍然用余光捕捉颜色,用手杖感知周围环境情况,再用精密的神经分析,判断每次变化是否合乎预期。
最後……
成了。
源质再度变形。
析离结束,源质重新呈现出无暇晶体的状态。
现在里面没有任何杂质和沉积物,也没有多余的灵性结构。
就是源质本身。
高登取出顶级溶液。
璀璨的金玫瑰花蜜,用於承载这一性相的源质再合适不过。
源质投入花蜜之前,它的光芒更加集中,似乎在自行寻找一个合适角度。
高登呼吸放缓,不再干预。
接着,似乎是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瞬间,源质在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主动地跳入花蜜,最好的时机,最好的角度。
它在里面融化、消散,没有溅起一滴液体。
红光大炽。
整座交易所的穹顶,骤然亮起!
数千块蔚蓝玻璃霎那间被鲜红铺满,一轮壮丽光环在穹顶上铺展,那光芒锋利而庄严,将所有人的面容照出血色!
它越过交易所内部的钢梁,向外界喷薄而出。
像一轮崭新的日出,将五月广场本身照得通红!
人们先是安静下来……
接着,就开始躁动!
“那是什麽!”
“出结果了!”
“今晚的第三道光芒,是红的!”
红光!
场所内,炼金委员会的委员们瞬间站了起来,有人踹翻了椅子,有人顾不上礼节,满脸震惊。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澄金意味着极高的源质活性。
而“真红”意味着,炼金师将源质的真实本性揭露而出,那要求极高的洞悉力和认知力,无异於揭开世界真理!
许多炼金术师一辈子的最高梦想,就是炼制出传说中的完美真红魔药!
而今天他们看到了!
却不是他们自己,是这个叫高登的人做到了!
“那是什麽?”
“传说中的品质?”
“真的吗?”
“这是怎麽回事!!”
“大师,这、这是……”他们纷纷围向水银贤者赫尔曼。
赫尔曼深吸一口气。
真的。
红光映入他的眼睛。
他一生见过无数种魔药,苍白,闪银,澄金,也见过有人把澄金推到极致,近乎阳光本身。
但金色永远不会变成红色。
红色是另一个层次。
“……‘真红’。”赫尔曼缓缓道。
人们沉默了。
他又重复一遍。
“是的,这是真红品质。”
真红!
这个词坠入人群,瞬间激起无穷的回响。
“真红!”
“那不是传说吗?”
“真的存在?”
“炼金学记录中……传说中的最高品质!”
人们交头接耳起来。
记者抓住最近的人询问“真红”意味着什麽,又在得到答案後转身飞快书写。
贵族们纷纷互相交谈,心潮澎湃。
布拉德肖大师看着满室红光,深吸一口气。
他和赫尔曼制作的澄金魔药,足以接受掌声与祝贺,并且让今晚充满故事。
但这道刺眼的红光,已然把这个晚上提升到了未曾设想的高度。
“我收回那句话。”布拉德肖大师承认,“这个年轻人知道怎麽开始,也知道怎麽结束。”
他和赫尔曼对视一眼,不禁向那座一号炼制室致意。
慷慨卿伊丽莎白站在红光之下。
她感受着周围人潮中无数的惊异、赞叹和鼓舞。
她看向炼制室的目光更加惊喜,忍不住勾起嘴角。
以慷慨卿的阅历,她也不过见过寥寥数次真红现世而已。
今晚过後,高登维克就不再是个无名小卒。
各方人马会争夺他,围绕他。而伊丽莎白好奇的是,一向特立独行的高登,今晚过後会怎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