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印象。
除此之外,沉淀盐、析离液也都是特供级别的。
可能用到的净水、烈酒、脂肪、葡萄酒、花蜜……都会准备妥当。只有人血需要现场准备。
设备、材料都属顶级,即便是用来炼制特大型源质都绰绰有余。
“如何?有问题吗?”夏洛特询问。
“没问题,都是一样的,最好的设备,最好的材料。任何品质差异,都只跟炼制者本人有关。”高登合上文书,把它交还。
“你会担心跟其他人比吗?”
“我不怕。”
夏洛特在床上趴着,看了高登一会儿,心中真是既忐忑又期待。
她只能想点别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对,给你买一套新衣服。高登。你要麽穿着那件过於贫穷的旧外套,要麽穿着那件过於吓人的调查员风衣。我要给你一件明天能穿得出去的衣服。”
“那我又欠你一件衣服钱了。”
“你欠我的东西太多了。”夏洛特转过身。
出门之前,他们去了趟伯爵的书房。
盖伊蒙福特伯爵正在阅读曼维尔公爵的来信,曼维尔家族是伦德尼姆源质交易所的主要控制者之一,也是帝国九大公爵之一,对他们而言,中型源质也是一种资产。伯爵就是跟曼维尔家族的家主博弈了一番,才争取到这一机会。
“如何?有信心吗?”伯爵看向高登。
“还行。”
“埃德加曼维尔公爵刚刚送来信件,他仍然建议我更换炼制者。”伯爵把信纸放下。
“怎麽说?”
“他没有贬低谁,只是称赞培养年轻人才的重要性,又解释了控制风险的意义,最後建议我聘请成名的炼金师来监督你。”
“意思是年轻人才值得培养,但别拿这麽大的场合来试。你怎麽看?”
“我觉得他说得对。”伯爵总结,“另外两个会出场的炼金专家,布拉德肖与赫尔曼,都是伦德尼姆的着名炼金师,而你甚至还没大学毕业。维克先生,我再确认一次,明晚我押注的可不光是一枚源质能不能成型那麽简单。”
“我明白。还有夏洛特的命运,蒙福特家的声誉,这会影响未来几十年。”
“你能扛得起这麽重的责任吗?”
“能。而且我会说清楚,我不止想炼制出最好的魔药,我还想帮助夏洛特在这条超凡之路上继续前进。我很感谢这次机会。”
听到这里,蒙福特伯爵才勉强点头。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高登都会陪伴夏洛特,支持她走完剩下的路。
伯爵将信纸折起,又从桌面一角把今天的《五月广场报》推给高登。
“盛夏典礼:您不容错过的全城大事件。”
“布拉德肖大师,三十二年职业履历,公开炼制过十七枚中型源质,失败记录为零,米达斯工业的炼金顾问……”
“‘水银贤者’赫尔曼大师。曾在多个国家主持高阶炼金项目,具体成果多不公开……”
“高登维克。”
“真糟糕,报社忽然没墨水了。”高登抬头。
“跟他们俩比,你就像是随机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伯爵叹了口气,继续翻报纸。
《黑水河晚报》的措辞更加直接,质疑一个学生凭什麽站上舞台。
《伦德尼姆晨报》简单介绍了一下高登,介绍了他参与过的一些公开事件,确保大家知道他不是单纯的无名小卒。但也暗示他并没有公开的炼金声望,更没有参加过科班的炼金学训练。
《帝国炼金通讯》采访了几名炼金师,大多数人认为这是“对洛格里斯帝国炼金学界彻头彻尾的羞辱”。
刺耳的质疑如此清晰,以至於蒙福特伯爵都能感到他的源质“黄金谱系”正在蒙受不必要的贬损。
“他们在争论布拉德肖和赫尔曼谁能炼出最高品质的魔药。看起来没人关心我。”高登翻了翻。
“你不生气?”夏洛特看高登神色如常。
“不是,这个有没有那个,场外交易的,有没有那种地下设赌的,赌谁能炼制出最高品质?”高登准备投资100金镑。
“……”蒙福特伯爵深吸一口气,“不要给人留下操纵典礼的口实。”
“有点道理。”
“维克先生,我不要求你在那天做得多一鸣惊人。你只要炼成魔药就行。”
“明白。我会努力。”高登点头。
至於完成之後,魔药到底是什麽颜色,他也不确定。
苍白是失败沉重的现实,闪银是勉强能接受的机会,澄金足以赢得掌声。
而澄金之上,就是真红品质的魔药。如血如火。
倘若真的把它炼制到那种境界,再交给夏洛特,那盛夏典礼将真正成为一场华丽到极致的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