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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打算?”
“突袭绿荫公馆!”
“里面後台很硬,可能有人报身份、报爵位、报亲戚,还有人说他跟警署总监吃过饭。”
“我知道!”
“那你准备怎麽办?”
“把他们说的都记下来!核查是否存在利益输送!”希琳回答得毫不犹豫。
“好,很有精神,现在归队。”
“是。”希琳转身。
马丁看了眼高登,又看了眼面前列队的巡警。
“本次行动由正职调查员马丁霍特,见习调查员高登维克带队。”马丁宣布,“我具备还原现场情况的源质能力,高登?”
“我有根线。”
“你我似乎是同类型的调查员。”马丁认真地思考。
“听起来都很没用?一个放烟,一个放线。”
“我不会这麽说。但这是事实。”
队长们神情愈发古怪。
接下来,马丁给巡警们安排任务。
“我们这次的计划是,突击并控制绿荫公馆的一切,封锁地下赌场,保护账本和档案,对宾客进行控制和必要询问。该地方涉嫌三项帝国重罪,证据确凿。”
“第一,非法拘禁、控制和改造人类。”
“第二,密谋在伦德尼姆制造危害公民的袭击事件。”
“第三……也是最重要、最不可饶恕的,”马丁深呼吸,“长期隐瞒收入,偷税漏税。”
大夥认真起来。
“兵分三路。”马丁规划,“第一队从正门进入,控制地面客人和雇员;第二队封锁後门和侧门,不许任何人逃离。第三队直接从楼梯突入地下赌场,控制武装人员和账本。”
“我们俩呢?”高登问。
“哪里最麻烦,我们去哪里。”
……
十点二十分。
行动队抵达北区的亨斯利街,巡警们分批下车,靴子落地时没有一点声音。
绿荫公馆藏在一排紫杉树後面,这是座三层高的建筑。
从二楼往上,每扇窗户後面都垂着暗红床帘,灯光与模糊的人影在布料背後重合,偶尔有肩膀的轮廓顶住窗棂,然後进行有节奏的震颤。
前庭中央,喷泉里有一个美人鱼铜像,水流不断从脖颈侧面的细长裂口流出,最终淌遍周身。
高登站在街角。
他闭上眼睛,回忆自己顿悟到的一切。
把绿荫公馆视为一个整体,不单是聆听,更要揭开流动的命运,探索与它相关的一切……
接着,他又拿出“浅梦的节拍”,专注聆听。
按照伊芙的叙述,聆听这个怀表六十秒,就能改善精神表现,但也会导致失眠。好在今晚本就不适合睡觉,他要把这一夜换成六十秒最清醒的判断。
其他巡警想出击,马丁抬起手让他们别乱动。
滴答、滴答……
六十秒後,他果然感到大脑一片清明,好像瞬间提升了相当大的思维能力,脑海像一间彻底整理过的档案室,每条信息都自动进入对应位置。
他仔细品味绿荫公馆的一切。
它是一个整体。
呼吸、脚步、震动……所有细节都互相印证,编织成网。
风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扇子,脚步可能是坏蛋,也可能是客人,但无数信息彼此验证,不确定性就会层层消除。
大厅里的笑声,二楼的剧烈呼吸声,还有三楼的窃窃私语……
地下赌场里,骰子滚动、筹码碰撞,还有水流……
“大厅有86道呼吸,12人沿固定路线反复移动,二楼24人,三楼30人,二到三人一组深入交流。正门一左一右2个门卫,还有1个人藏在马车棚里放哨,另一个人躲在树篱迷宫里,腿蹲麻了,正在换腿。地下有113个赌客,17个打手。没有发现大型生物的呼吸和震动……”
高登报完,几个怀疑的目光迅速变成敬畏。
他们以为高登只是过来看看场面的,结果他把绿荫公馆剥得干干净净。
“这是怎麽做到的……”一名巡警小声问。
“闭嘴。专业人士都这样。”队长见多识广。
他们对行动图纸指指点点,等高登报完,图纸上的进攻路线已被反复修改,变得更加精确。
“你确定?”马丁看向面目全非的进攻方案。
高登用力点头。
马丁打了几个手势。
几个巡警偷偷摸过去。
树篱中的放哨者刚刚站起,嘴还没张开,便被一只大手捂住,按倒在地,双手被拷。
马车棚里的男人更倒霉,两个巡警悄悄钻了过来,等他发现有人靠近,已经被抓住脚踝,脑袋按进一堆稻草。
其他警员再悄悄前进,无声无息地包围。
不到两分锺,绿荫公馆的出入口就被完全锁定。
绿荫公馆里的人还没意识到,他们的一切将在几秒内彻底破碎,仍在奏乐演舞。
马丁竖起手指。
三、二、一!
砰!
巡警踹开正门,希琳跳进去。
“伦德尼姆警署!所有人留在原位!”希琳枪指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