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他一人。
李维琢磨着先去找死灵法师菲娜，打听“死灵将军的眼睛”的作用。
然后找薇洛套关于“秘术组合字符”的信息。
还要问薇洛，他现在最需要买的法系学识书是哪方面的。
克莱克先前说的很对。
李维很欠缺法系相关的昂贵知识储备。
趁着手里富裕，他准备把暴露出来的缺点尽可能补足。
……
滚石区与风暴区交界处。
有一片荒地。
荒地里一字并排着三个深邃的大坑。
每个坑边都种着一圈直插云霄的云杉树，木梯子的麻绳拴在云杉树的腰腹，探入坑里。
时值夏季。
刚靠近三个大坑，空气里便飘来一股恶臭。
坑里是滚石镇的“尸体”。
每一个死在滚石镇的冒险者归宿便是三个大坑。
有钱的话，可以在三个大坑周边竖起一座衣冠冢。
牧师协会的人每天来巡查，确保滋生的死灵生物不会落入其他冒险者手里。
路过坑边，李维余光瞥向坑底。
森森白骨堆积在底部，白花花的腐尸附着在白骨上层，李维觉得，坑底像一锅发霉、变质的粥。
他摇摇头。
怀疑肚子饿了的缘故，竟然把“万人坑”认成“粥”。
菲娜住在这。
她是一位见不得光的死灵法师，挨着三座万人坑居住，对其他人而言很恶心。
可对死灵法师菲娜而言，刚刚好。
而且她有些赚钱的小“癖好”，时不时要去三座万人坑里采集材料。
第二座万人坑东边五十米，一堆长满荒草的衣冠冢里，有一个墓碑写着“北湾渔村”的坟包，李维熟练地挪开墓碑，露出一个仅供一人进入的坑洞。
他一跃而下，用法师之手把墓碑挪回原位。
地下一片漆黑，李维唤出一颗火球术，飘在头顶往深处走。
通道宽敞，够两个魁梧的兽人并排走。
越走越阴冷，两侧光秃秃的土墙上逐渐出现一些神态各异的女人画。
每一个画框的大小都跟李维家里挂的“薇洛”画相似。
李维仔细打量着这些图画，期望找出第二个“薇洛”。
很遗憾，菲娜最近没有进新货。
一堆图画里没有第二个“薇洛”。
“找什么？”
黑咕隆咚的地下，菲娜拎着火烛凑到李维身后好奇道。
她是人族、海族、精灵族混血。
精致的五官、一对标志性尖耳，代表着精灵族血脉。
火烛照耀下泛着微蓝的肌肤，则是海族血脉。
人族血脉凸显在看不到的地方。
她穿着宽松的纱裙，仍盖不住浑圆挺翘的屁股，以及与萨曼莎不相上下的胸襟。
菲娜的母亲是海族与精灵族混血，父亲是海族与人族混血，所以她有着三族血脉，比例不相上下。
“你最近没买新画？”
李维横抱起菲娜，往深处走去道。
菲娜埋怨道：“牧师协会最近查得严，我都不敢离开家，哪有机会买新画。”
“为啥？”
李维怀里的菲娜瞪了眼李维，道：
“你说呢？德拉男爵的古堡是你搞得吧？我都听说了，你跟一个牧师，把死灵将军放出来了，那三个大坑里添了不少有死灵气息的尸骨。”
“牧师协会满城搜捕死灵法师，担心我们趁机捣乱。”
“并不是每个死灵法师都喜欢杀活人取材，这是赤裸裸的职业歧视！”
“烦死了！”
李维耸耸肩没接茬。
他快走几步，眼前一亮，菲娜的家到了。
约莫三百余平的地下空地出现在眼前，共有五个通往深处的通道，其中三个是前往万人坑的，另外两个是逃跑的。
屋顶悬着三盏元素灯，照亮每一处角落。
东侧摆着一张云杉木拼接的床。
西侧靠墙，摆着一张简陋的炼金台，台面上的坩埚里冒着刺鼻的浓烟，一旁的水晶杯子里泛着滚滚黄水。
她家最值得一提的是南侧。
一排“兵马俑”似的骸骨站成三排，紧挨着，密不透风。
最前排的腿部、胳膊，都有形似真人的“血肉”，脸庞有的沾了一半血肉，有的沾成了，露出一张很漂亮的脸蛋——这便是菲娜赖以为生的小癖好。
用万人坑里捡来的骸骨拼成人形，照着墙壁上的女人画，用她独有的炼金产物，捏出人脸、身体。
等三个月一次的永恒之心飞艇商会到来，一股脑卖给他们。
永恒之心飞艇商会的采购员说，菲娜的“美女款式死灵傀儡”在三国里很受欢迎，供不应求。
李维把菲娜扔到床上，淘出“死灵将军的眼睛”，递给她问道：“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有什么用？”
“我还以为你要掏小李维，怎么掏了个眼珠子？”
“我可不裹石头做的眼珠子。”
菲娜先是不屑，旋即看清死灵将军的眼睛后，神情一怔。
呢喃道：“好浓的死灵元素……这是死灵将军的眼珠子？难怪死灵将军复苏了……”
李维还以为有什么隐秘关联，又听菲娜咕哝道：
“任谁眼珠子被挖了，也不会继续沉睡。”
“……”
菲娜攥着死灵将军的眼睛起身下床。
她在地上画了一个不规整的长方形，道：
“了解死灵将军的眼睛作用，你得先知道一部分格兰德北大陆的信息。”
“这是北大陆。”
菲娜从中间画了两条横线，二者间距一指。
“这是贯穿北大陆的内海——无垠海。”
菲娜抬头揶揄道：
“李维，猜猜咱们在哪里？”
李维琢磨着指向无垠海两侧的大陆。
菲娜笑道：“错了！笨蛋！”
她用脚擦掉北大陆，然后划出两条不规则的横线，有的地方窄、有的地方宽，道：
“我在黄金王国的学堂里听老师们讲过，无垠海最窄的地方能装几百个‘黄金岛’，最宽的地方能装上万个‘黄金岛’。”
“你瞧这里。”
菲娜指向比较宽的地方，随意点出一个小黑点。
“这是黄金岛。”
李维隐约猜出菲娜要说的话。
果不其然，菲娜下一句说道：
“也是滚石镇、狂沙公国、风暴公国、黄金王国所在的黄金岛。”
“你想了解死灵将军的眼睛来历和作用，必须从咱们的地理位置说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