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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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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

    “实在不行。”

    “我给你加加价?”

    罗守拙手一挥,将烟收了过去。

    “哟,还是进口货。”

    点燃,猛吸一口,缓缓吐出,神情极其享受。

    “东西是好东西,可惜买不起......”

    “罗大师,你开价,我有钱。”

    罗守拙摆摆手。

    “做我们这行最忌讳为三斗米而折腰。”

    “又不是拍卖会,加来加去没意思。”

    陈不凡没有理会几人的争吵。

    他走进地下通道。

    刘建国正蜷缩在地。

    脸色发青。

    脚踝下那道黑线虽然已经退去。

    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罗守拙蹲下。

    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

    符角上全是烟灰。

    边缘还有一个油印。

    罗天成一眼就看见了。

    “你拿罗家护命符垫过花生米?”

    “没有。”

    罗守拙把符贴在刘建国脚踝。

    “早上吃的油条。”

    护命符落下。

    滋——

    刘建国皮肤下的黑线猛地收缩。

    身体随之一松。

    罗守拙又摸出药瓶。

    倒出两粒药。

    刘建国没有犹豫。

    直接接过吞下。

    罗守拙晃了晃空酒壶。

    没水。

    便从墙边拿起半瓶矿泉水递过去。

    “老刘,还疼不疼?”

    刘建国喘了几口气。

    “罗大师,好多了。”

    “那就别乱跑。”

    罗守拙扫了一眼出口。

    “你这条命。”

    “比我儿子脑子还脆。”

    “折腾不起。”

    罗守拙的动作没有任何敷衍。

    林晚晴走到老人面前。

    出示证件。

    “刘建国。”

    “你涉及五年前老街拆迁事故。”

    “同时也是恒泰虚假死亡档案中的当事人。”

    “警方需要你协助调查。”

    刘建国看见警官证。

    眼神明显动摇。

    可当目光扫过陈不凡和罗天成。

    身体又迅速向后缩去。

    “我不走。”

    刘建国不断摇头。

    “出去才会死。”

    “我不出去。”

    “这半个月。”

    “我出过四次事。”

    他抬头看向罗守拙。

    “都是罗师傅救的我。”

    “我就在这里。”

    林晚晴问:

    “有人限制你离开吗?”

    “没有。”

    “有人威胁你必须留下?”

    刘建国迟疑片刻。

    仍然摇头。

    “没有。”

    “是我自己不走。”

    林晚晴看着他脚踝上的乌青。

    没有下令强行带人。

    刘建国神志清醒。

    强行带走很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罗天成压着火气。

    “你到底接了恒泰什么委托?”

    “保三个人。”

    罗守拙竖起三根手指。

    “史志远。”

    “刘建国。”

    “周恒。”

    “恒泰被一伙玄门中人盯上。”

    “有人要杀他们三个。”

    “再用南区项目出事。”

    “把恒泰低价吞了。”

    罗天成冷笑。

    “这种鬼话你也信?”

    “我不信他。”

    罗守拙敲了敲自己脑子。

    “我信我看到的。”

    “周恒命宫有血光。”

    “史志远体内有索命痕。”

    “老刘脚踝有追命线。”

    “三个人身上的东西。”

    “都是真的。”

    罗守拙蹲下。

    从墙角拖出一个破旧工具包。

    拉链拉开。

    一截断裂的刹车油管。

    几枚生锈螺栓。

    一只烧黑的燃气阀。

    还有一台老旧录音机。

    被他依次倒在地上。

    “第一次。”

    “老刘过马路。”

    “一辆货车冲过来。”

    “刹车油管提前割断。”

    罗守拙踢了踢那截油管。

    “我要是晚到一步。”

    “他现在已经过了头七,挂墙上了。”

    “第二次。”

    “去医院拿药。”

    “七楼广告牌掉下来。”

    “八颗固定螺栓。”

    “全被人动过。”

    烧黑的燃气阀被扔回地上。

    “第三次。”

    “住处燃气泄漏。”

    “阀门人为破坏。”

    “窗户从外面锁死。”

    最后。

    罗守拙按下录音机。

    滋啦——

    电流声在地下通道中响起。

    紧接着。

    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建国。”

    “开门。”

    “我回来了。”

    刘建国脸色瞬间惨白。

    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录音中的女人仍在敲门。

    咚。

    咚。

    咚。

    咚。

    “建国。”

    “你怎么不开门?”

    罗守拙关掉录音。

    “他老婆。”

    “十年前死的。”

    “连续七天。”

    “每天半夜十二点。”

    “都站在门外叫他。”

    四次袭击。

    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恒泰是不是好东西。”

    “我不关心。”

    “有人要杀老刘。”

    “我亲眼见过。”

    “人家给钱。”

    “让我保命。”

    他抬起眼皮。

    “这单为什么不接?”

    林晚晴上前给罗守拙补充警方目前的进展。。

    罗守拙一直听着。

    等说完,他只问了一句:

    “证据呢?”

    “警方正在查!”

    “正在查。”

    罗守拙点点头。

    “就是还没证据。”

    罗天成指向陈不凡。

    “陈不凡不会乱说。”

    罗守拙终于看向陈不凡。

    “这姓陈的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罗天成脸色一沉。

    “你知不知道他救过多少人?”

    “救人?”

    罗守拙反问。

    “我现在不是在救人?”

    陈不凡合上《天命录》。

    “袭击刘建国的人。”

    “可以继续查。”

    “但恒泰做的坏事。”

    “也是事实。”

    罗守拙道:

    “你们查。”

    “我不拦。”

    “人不能带走。”

    罗守拙指了指刘建国。

    “你们想问。”

    “就在这里问。”

    “想强行带走。”

    他吐出一口烟雾。

    “先过我这关。”

    林晚晴打开执法记录仪,重新看向刘建国。

    “五年前老街拆迁那晚。”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刘建国身体骤然绷紧。

    手指开始发抖。

    嘴唇张了好几次。

    最终只挤出一句:

    “我不知道。”

    陈不凡将黄色安全帽放到他面前。

    帽子内侧。

    那些模糊字迹仍然存在。

    【西四。】

    【东一。】

    【深七。】

    陈不凡看着刘建国。

    “那一晚。”

    “下面的人没死。”

    刘建国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你怎么知道——”

    话还没说完。

    脚踝下的黑线骤然暴起。

    唰!

    黑气冲过膝盖。

    直奔心口。

    刘建国一把捂住胸口。

    整个人向后倒去。

    罗守拙屈指一弹。

    护命符凌空飞出。

    啪!

    符纸精准贴在黑线上。

    黑气被强行压回小腿。

    罗守拙挡在刘建国身前。

    “都说了别逼他。”

    刘建国蜷缩在墙边。

    浑身冷汗。

    嘴里不断重复: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罗守拙捡起安全帽。

    重新扣回他头上。

    “今天就到这。”

    林晚晴道:

    “我们还没有问完。”

    “再问。”

    罗守拙扫了眼刘建国胸口。

    “人就没了。”

    罗天成挡住地下通道。

    “人我们必须带走。”

    罗守拙抬眼看他。

    “带不走。”

    罗天成深吸一口气。

    四枚封土钉从袖口滑出。

    夹在指间。

    “那就试试。”

    罗守拙盯着他看了几秒。

    懒洋洋摸向口袋。

    烟盒已经空了。

    他皱了皱眉。

    伸手指向罗天成。

    “有烟吗?”

    “没有!”

    “酒呢?”

    “也没有!”

    罗守拙叹了口气,像是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

    “罗大师,我这里还有。”

    王天豪屁颠屁颠地又凑上去,却被罗天成一把拉住。

    随后。

    罗守拙将旧罗盘横在身前。

    九座筒仓同时发出沉闷轰鸣。

    地下通道一寸寸合拢。

    整座旧混凝土厂的山河地气。

    重新压向众人。

    “行。”

    罗守拙活动了一下肩膀。

    “小时候没打够。”

    “今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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