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乔叔拿着电话进来了,只听他说道:
“先生,查到江城第一人民的私立国际部,有一个患者,与知渔小姐同名。”
霍临川看到周进在听到这话时,脸色微微一变。
他冷笑一声,对周进说,“你对她还真是情深意重。”
周进喉结滚了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楚两家宴会的第二天,你给她发消息。说昨天冲动说错了话,想当面聊聊。”霍临川眯起眼,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我猜猜。你不想娶雅雅,所以离席的时候,是去和她表白了?”
“……你看她的手机?”
“那又怎么样?”霍临川顿了顿,“你就不奇怪吗?她那么心软良善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就这样把你拉黑了?”
拉黑的事,周进问过。
楚知渔当时跟他说的是,以他们的关系,还是不要继续联系比较好。
他当时听到这话觉得奇怪,只猜测或许是情势所迫,所以不得不删了他。
可如今看来,竟然比逼迫更加不堪。
周进扯动淌血的嘴角,抬头看着霍临川,眼神里的不可思议渐渐转为恨意。
霍临川却只是淡淡开口:
“你惹火了我,受罪的是她。”
“知道了的话,以后就离她远点。”
语毕,收枪,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周进目光死死地盯着霍临川的背影,几乎想用眼神将那人的身体穿透。
在他眼里,爱是平等、是自由、是两个灵魂的碰撞,可谁来告诉他,他看到的是什么?
是压迫、是控制,是上位者对一个人从头到尾的掠夺。
霍临川再次坐上车时,心绪已经逐渐平静下来,只是眸光恍如沉在深渊里,看不到底。
楚知渔离开他的视线已经超过四个小时了,如果真的是那个手术……或许已经完成了。
想到这里,痛苦、后悔、愤懑、惶然的情绪充满了他的心扉,让他不得不用尽全部力气去压抑身体里的戾气,免得自己失去理智。
“工作人员说,这家医院确实有一个和知渔小姐同名的患者,但这个患者……”
“先过去。”霍临川抬手打断,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是。”乔叔低头应道,启动了车辆。
这些年,随着经济发展,不少公立医院都新增了国际部的园区,提供更好的就医环境,相应的也会收取更多的服务费用。
第一人民医院的国际部建造在江城的南边,整个医院采用白墙红砖的布局,比起传统的医院布局,更多了几分温暖和人情味。
霍临川赶到的时候,整个院区里静悄悄的,比起寻常医院的嘈杂喧闹,这里光线柔和,偶尔能听到几声婴儿的啼哭从远处传来,更衬得岁月静好。
霍临川如同煞神一般闯入,与这里的静谧安宁格格不入。
有一个妈妈抱着孩子路过他身边,孩子立马被吓得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里是医院,吓着孩子了。”妈妈忍不住指责了一句。
霍临川回过头,眼神冰冷,那位母亲身体一抖,将孩子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前,赶紧低头走了。
拐了两个弯,终于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霍临川急促的脚步猛然一顿,拳头握紧,目光如刀地锁在手术室敞开的大门上。
一男一女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男人身着白色大褂、表情严肃,是医生。
女人穿着手术服,面容素净苍白,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容。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与他在无数个夜晚抵死缠绵、亲密无间的人。
听到动静,两人齐齐转过头来。
触到他目光的那一瞬,楚知渔瞳孔骤然一缩,脸色霎时惨白。
霍临川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只听他声音沙哑,问道:
“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