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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的眼眸中倒映着风间琉璃满是血污的脸。
胸口处传来的搏动强劲而灼热,同源的皇血正在体内横冲直撞,强行修补着断裂的肋骨和塌陷的脏器。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问眼前这个恨了自己十几年的弟弟,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把血渡给他。
源稚生只是艰难地撑起身体,他越过风间琉璃的肩膀,沾满泥水的右手一把攥住了插在旁边的蜘蛛切刀柄。
刀身在泥水里发出一声鸣颤。
风间琉璃猛地缩回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像是被滚烫的火炭烫了一下。
“别误会。”
他拖着那条骨折的断腿往后退了半步,苍白的脸上挂上一抹掩饰般的讥冷。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这么便宜。”
风间琉璃咬着牙,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抽动。
“你欠我十几年的债还没还,除了我,谁也不能拿走你的命。”
源稚生紧握着刀柄,依旧没有反驳。
这时候,一旁满身伤痕的老人拖着残步靠了过来。
“行了,都给老子闭嘴。”
上杉越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黑红的血沫顺着干瘪的嘴唇溢出来。
他举起那把切葱花的半截断刀,粗暴地横在两个满身带刺的儿子中间。
“什么还不还账的,想翻旧账,等老子把眼前这条恶心长虫砍碎了再翻。”
老人佝偻着后背,独臂死死攥着刀柄,眼神里透着股护崽的狠厉。
“现在都把那点烂脾气给老子压下去!”
风间琉璃冷哼一声,撇过头,却罕见地没有出言嘲讽。
他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迹,那条折断的腿却不自觉地靠前了半寸,稳稳挡在源稚生的盲区。
红井上方,一块未完全塌陷的高崖岩台上。
雨水混着血雾飘摇,风吹得人骨头生疼。
绘梨衣的浅色碎花裙早就被污泥和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纤细的身上。
她站在边缘,两只手死死攥着苏墨给她的那枚真气护符。
那双深玫瑰色的眼眸穿透厚重的雨幕,直直地盯着下方断柱后的几人。
看见哥哥重新握住刀柄站起来的那一刻,绘梨衣眼眶微微一红。
那股萦绕在心底的怯怕和慌乱,终于在泥水中落下去了一点。
她体内的白王血脉在翻涌,足以撕碎下方大半的死侍,可她连迈出一步的念头都没有。
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师父让她别动,她就乖乖站在这里。
小怪兽不再是需要躲在房里的容器,她是这场死局之外,最安静也最安稳的锚点。
轰——!
一团刺目的紫金光芒在沸腾的血池中央猛烈炸开。
苏墨单脚在泥水里重重一踏,狂暴的太极真气犹如一道倒卷的怒浪,将四周试图合拢的蛇躯狠狠撞开。
这父子三人的别扭伦理剧他懒得管,眼下赫尔佐格那老王八蛋又开始作妖了。
趁着源稚生苏醒的间隙,那颗刚才被踏碎的蛇首已经借着血池的补给重新愈合。
四颗巨大的脑袋挂着腥臭的黏液,犹如几座倾倒的肉山,再次从半空中盘旋而下。
“还能喘气拿刀的,就按我说的做。”
苏墨的声音不大,却在混战的轰鸣声中清晰地凿进父子三人的耳朵里。
“源稚生,用你的王权给我把这条四脚蛇的底盘压死,不准它借力起跳。”
“风间琉璃,拿你的梦貘去戳它头上的竖瞳,把它当瞎子耍就行。”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刀尖拄地,挺直了半残的身体。
风间琉璃没说话,短刀在手里挽了个冷冽的刀花。
“那老子干什么!”
上杉越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大吼,苏墨回头瞥了一眼他那条血肉模糊的残臂,语气依旧平静。
“你老胳膊老腿的,别去前面送死。”
“专门盯着脚下,砍断所有想绕到侧面偷袭的血丝。”
苏墨双手微合,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罡气在体表燃烧起来。
“剩下的正面骨甲,贫道来负责。”
这完全是指挥下属般的强硬口吻。
但在这种连呼吸都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生死关头,偏偏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
这或许是源氏这一脉数十年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结成牢不可破的阵线。
没有算计,没有仇恨,只有共同的猎物。
“你们这群可悲的爬虫!”
赫尔佐格那张嵌在蛇躯中央扭曲的人脸,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真以为这种拙劣的联手,就能跨越人和神之间的天堑吗?!”
庞大的多头蛇躯碾过废墟,带起数十吨重的狂暴水流,夹杂着龙雷和高压水刀狠狠撞向四人。
穿上龙袍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苏墨冷嗤一声,身形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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