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来,龙渊深处始终是一片死寂的暗流。
甚至有族人私下揣测,那位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怕是早已葬身在渊底暴戾龙息之中。
可此刻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而来,冷冽苍茫,压得一众龙卫呼吸滞涩,脊背不自觉微微躬下。
幽暗深处,一道人影走出。
四年的苦痛如同磨刀磐石,擦去了少年时残留的青涩锋芒,一身青蓝衣袍,被渊底寒气浸得微泛霜色,布料上还沾着未散尽的干涸血迹。
是谈随亭。
他长睫垂落,掩住眼寒芒,眸中一抹极淡的深红光晕,那是在狂暴龙息日夜淬炼之下觉醒的上古龙血,裹挟着俯瞰的漠然。
等候在外的龙族侍从僵立原地,满眼震撼。
谁都知道四年前,太子殿下一意孤行进入龙渊时,龙族帝后悍然反对。
东海太虚龙族中,为了变强去龙渊修炼,最后在里面气绝身亡的龙族修者不在少数。
他们宁愿儿子变成一个普通人,甚至资质平平,也不愿他为了修为葬身龙渊。
可谈随亭只说一句话。
我要进万剑山。
四年过去,眼前的少年,如今气息内敛强横,周身带着空间撕扯的幻影。
绝对已经,步入太虚境。
二十三岁,在龙族二十五岁成年的习俗下,甚至还能称之为幼年体,外出是需要被额外照顾的。
太虚境。
这已经不是罕见可以形容的。
这是,骇人听闻。
谈随亭指尖轻握逢怜,剑意于识海轻轻共振。
问龙鳞不在。
当年回东海,那成了精的鞭子似乎是不忿,自家还没捂热的新主人带走了负生,却把它留给谈随亭。
就气呼呼地跑到风华宗门口,立于大门处巨灵石之上。
它通体黑红,身似弯月,叫人望而生畏。
此鞭在不满中陷入了沉睡,应该是在等待谢未醒回宗,准备你死我活地好好打一架。
风急澜当初冷峻发问:“你们怎么还带了个灵器回来当守门的。”
沈春日呵呵笑:“不清楚不清楚,师父我不清楚呀。”
聂昭快人快语,总结道:“被谢未醒抛弃了,在这里当望夫石准备报仇。”
风急澜恍然,抬手指了指:“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怨气如此重。”
他清了清嗓子,苦口婆心道:“师父告诉你们啊,这做人呢,就是不能始乱终弃,从外面捡灵器,要……”
沈春日脑袋一晕:“师父我去闭关了,玉心棠最近老欺负我,我不上元婴不是蛇。”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之前不知道谢未醒还活着的时候,沈春日天天坐在弟子院发呆,动不动还要落下两滴蛇泪。
风急澜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当然,知道自己十恶不赦的三弟子还活着的时候就原地年轻回来了,沈春日也不垂泪了,听说谈随亭在带兵攻打南疆时,毫不犹豫撸起袖子就要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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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恭迎醒皇回归,电电电我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