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抢占制高点!
“嗡”的一声,王旅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被识破了。
这帮泥腿子,鼻子比狗还灵!
这怎么可能?!自己昨夜的行动如此隐秘,他们是如何察觉的?
“旅座……这……”旁边的参谋长的声音都在发抖,“要不……再等等?兴许只是他们的战术试探……”
“等个屁!”
最后一丝侥幸被击得粉碎,巨大的羞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王旅长的理智。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老子的埋伏都被人看穿了,还等什么!开火!给老子开火!把他们从山坡上打下去!”
“砰!砰!砰!”
“哒哒哒……”
刹那间,沉寂的山谷被撕裂,无数的火舌从林间喷涌而出,密集的弹雨朝着正在攀爬的红军扫去。
枪声一响,正在向上攀爬的红军前锋立刻伏低身形,迅速后撤,脱离了火力范围,动作没有一丝慌乱。
王旅长心中一沉,知道最好的机会已经失去。
然而,还不等他下达新的命令,一阵比他这边更猛烈、更密集的枪声,骤然从他的身后和侧后方响彻云霄!
“哒哒哒哒哒!”“轰!轰!轰!”
重机枪的射击声和迫击炮弹的爆炸声交相辉映!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从背后呼啸而来,轻易地穿透了国军士兵们聊以自保的掩体,撕开他们的血肉之躯。
喊叫声、嘶喊声响彻云霄,整个伏击阵地乱成了一锅粥。
猎人,在开枪的瞬间变成了猎物。
王旅长僵在原地,他机械地转过身,望向南面。
那本该是他们撤退的生路。
可现在,那里的山头上,无数面红旗迎风招展,如同烧遍山野的烈火。
被包夹了!!!
王旅长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下去。
刹那间,心如死灰。
天,塌了。
一名红军的指挥员站在山头上,拿着个铁皮喇叭,中气十足地喊道:
“前面的国军弟兄们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王旅长,别跑了,你的退路已经被我们断了!识相的就放下武器,我们优待俘虏!”
“旅……旅座,怎么办?”旁边的警卫排长声音都在发颤。
王旅长脸色惨白,看着周围同样惊慌失措的溃兵,再看看山头上严阵以待的红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枪,颓然地举起了双手。
北界镇的战斗,从打响到结束,前后不过十分钟。王旅长精心策划的伏击战,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歼灭战。
除了少数逃散在山林里的散兵,其余两千多人,悉数成了红军的俘虏。
荀淮州骑着马,来到狼藉的战场。
“留一个团,打扫战场,看押俘虏,收拢伤员。其余部队,全速前进!天黑之前,我要在遂昌县城里吃饭!”
荀淮州最初给周泽远立下的军令状,是十天之内打通浙西南通道。
可现在看来,这个军令状,定得实在是有些太保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