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兴许人家根本没打算找证据,就是要强行把这笔帐算在咱们头上呢?」
「他敢?!」
张鹤怒了,「无凭无据,他凭什麽动手?他要造反不成?!」
「现在不是姓吴的敢不敢动手的问题,万一他真的敢呢?咱们敢赌吗?」
四房的张铭开口道,「大哥,派人去县衙求援吧,再怎麽说,咱们的团练也是西河县的团练,不能凭白被外人欺辱!只要县衙派人出面,姓吴的敢直接动手,那就是造反!」
张鹤没好气道:「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去县衙了。」
张家作为一方豪强,平日里是不怎麽给县衙面子的,张鹤明里暗里还收买了不少官差,自觉自己才是西河县第一人。
可到了如今这生死关头,却还是需要去求县衙里那几位大人。
因为无论他平日里多麽豪横,终究代表不了朝廷。
而现在,他需要用朝廷的威严来吓退敌人!
大堂里,众人都没再说话,等着县衙那边的回信。
片刻後,一人快步走进大堂。
他是张鹤的妻弟,冯志宏。
「如何?」
张鹤站起身,一脸期待地看着冯志宏。
冯志宏哭丧着脸:「姐夫,县令大人根本不肯见我,他只让周师爷告诉我,说这是西河县团练内部的矛盾,县衙管不着!」
「你说什麽?!」
这话让其余几人也坐不住了,脸色剧变。
「吴霜刃的团练都他娘不是咱们西州的,什麽叫西河县团练内部的矛盾?!」
「是啊,县令是不是糊涂了?」
66
」
冯志宏无奈看着几人:「周师爷说,几天前,咱们西河县的团练已经在西河集那边招人了。」
「放屁!」
「胡扯!」
「谁同意了?!」
大堂里炸开了锅,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张鹤额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
吴霜刃以西河县团练的名义在西河集招人的消息,他一开始就知道。
但他以为这是吴霜刃擅作主张,再加上已经知晓了雾隐寺会伏杀对方,所以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此刻看县衙那边的反应,他才惊觉,原来此事竟是吴霜刃暗中和县衙说好的吗?!
「县丞,主簿和县尉这几位大人呢?」
张鹤抓住冯志宏的手臂,「你都去问过了吗?这几位大人怎麽说?」
冯志宏已经带上了哭腔:「姐夫,我都去问过了,这几位大人都不肯见我,只说一切全凭县令大人做主!」
张鹤松开妻弟,向後退了一步,身体有些摇晃。
「姐夫!」
「我没事...
"
张鹤摆摆手。
他转头看向其余人,希望能获得一点支持和帮助。
但无一例外,其余人都一脸惶恐地看着他。
「大哥,现在怎麽办?」
「县衙如果不管,咱们肯定打不过吴霜刃那上千人啊!」
「要不把咱们的人都撤回来吧,撤回县城,我就不信那个姓吴的还敢带兵攻打县城?!」
有人提议道。
张鹤看向对方,咬牙切齿:「撤回来?!」
「对啊.
」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县衙那边已经把西河县团练的名分分给了吴霜刃。一旦咱们退了,今後西河县的团练就不再姓张,而是姓吴了!」
张鹤在大堂内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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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被他突然的暴怒所震慑,面面相觑。
「那大哥你说,现在能怎麽办?」
「是啊大哥,难道让人把咱们辛苦练出来的兵都杀了才好吗?」
「团练里可还有不少张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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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主事人七嘴八舌地反驳。
张鹤看着这些人,全身都在发冷。
平日里分银子,抢夺利益的时候,一个个都可有主见了,奋勇争先。
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这些人竟没有一个有胆量站出来和自己一起去面对外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一名家丁冲进大堂:「家主,拳院的人距离咱们团练驻地只剩下不到五里了!」
「知道了。」
张鹤怒极之後,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就带人出城,去团练驻地守着,如果
姓吴的敢打,我就和他拼命!」
话音落下,几人立刻反对:「不行啊大哥,打不过的!」
「大哥你别冲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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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鹤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几人的阻拦,大步走了出去。
西河县城,县衙。
郭既望坐在书房里,还是在喝酒。
周正清快步走了进来,拱手道:「大人,张鹤带着人出城了。」
郭既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还算有些胆色。」
周正清看着他:「我本以为那位吴团总会等一段时间才动手,没想到居然这麽快,这麽直接。」
郭既望:「事出反常,说明张家或者雾隐寺已经出过手了,而且真正威胁到了他,所以他才会这麽怒气冲冲直接带着人杀过来。」
周正清:「城外那个驻地毕竟有木墙围着,如果张鹤一心死守,大人觉得吴霜刃能攻破吗?哪怕攻破了,会不会自己也伤亡惨重?」
郭既望嗤笑一声,又喝了一口酒:「知道为什麽我一直说张鹤是眼高手低的废物吗?
因为他堂堂一家之主,又是团练的团总,甚至都做不到让所有人在关键时候都听令。」
「看着吧,越是这种生死存亡之时,张家越是内乱。」
郭既望摇摇头,「我已经帮吴霜刃扫清了官府的阻碍,若是他打这种对手还会伤亡惨重,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巳时三刻。
吴霜刃派出的十几名斥候,骑马先一步赶到了西河县团练驻地之外。
这座驻地和博县曾经的莫家庄相似,外围也用一丈多高的木墙围了起来,还搭建有了望台。
庄子的大门已经关闭,有弓手站在木墙後的平台上,一脸警惕地看着外面。
片刻後,吴霜刃带着一千民兵赶到了。
一千人,听起来很少,当众人排成整齐的队列从远处走来时,看起来已是浩浩荡荡!
木墙後的弓手们全都变了脸色,不少人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
张鹤也站在木墙後的平台上,死死盯着远处马背上的那道身影。
曾经他高坐看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在擂台上和人打生打死。
而现在,对方带着人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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