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十六岁,不超过三十岁,体格相对健壮,且不能有案底在身,家里人必须住在西河集。
一名飞羽堂的人很快找到吴霜刃,前来汇报:「团总,来报名的人里头有不少是以前谢氏商会的家丁,还有一些以前是西河帮的帮众。这些人,收还是不收?」
西河集三万多人,适龄青壮虽然比绝大多数县城要多出好几倍,但其中大半都是码头的苦力、商铺的夥计,各种帮工,虽然辛苦,但赚的钱也不算少,不是人人都愿意拿起刀去拼命的。
至於那些有胆量的人,此前早就被原来的四大势力收下了。
现在吴霜刃要招兵,以前那些敢打敢拼的青壮难免会跑来试试。
「另外还有一些人。
「6
飞羽堂的人继续道,「各方面条件都合适,但他们的家人不在西河集。有的在西河县,有的在别的县,这些人要不要招?」
吴霜刃想了想:「你去告诉罗堂主,那些以前谢氏的家丁和西河帮的帮众,要重点查一下,只要不是品性太过低劣、名声太臭的,就收。至於家人不在西河集的,暂时不收。」
家人不在西河集,吴霜刃就没了控制或激励这些人的手段,所以他不会要。
以他如今的财力,想要迅速让自己麾下的团练膨胀数倍并不是什麽难事,但他的理念是兵贵在精,而不在多」。
这次招一千人,吴霜刃可以接受招不满,但不能接受滥竽充数。
这也是他想要朝西河县扩张的原因,只有把地盘扩出去,实打实对一个地方有了较强的掌控力,才能真正把兵源提上去。
飞羽堂的人离开後,一名亲卫大步走进议事堂,手里拿着一封信:「团总,博县来的信。」
吴霜刃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担心博县出了什麽事,连忙接过信拆开。
看完开头後,他彻底放松下来,脸上有了笑意。
信是廖羽写来的,也没说什麽大事,只说再过几天就是吴霜刃的生辰,希望他可以回家一趟。
信上说了些家长里短的事,虽然廖羽没有明说,但吴霜刃读懂了对方字里行间藏着的意思你爹娘想你了,赶紧回来吧。
吴霜刃将手里的信反覆看了几遍,思念突然就从心里蔓延了出来。
出来这麽久,确实该回去看看。」
他在心中盘算了一番,招兵的事有罗横盯着,商会的事有莫正行管着,暂时都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至於张家那边,即便要动手,也要等新兵招完以後。
抽几天时间回一趟博县,完全来得及。
吴霜刃把信纸折好,揣进怀中,然後让亲卫依次去叫人。
将自己要回去的事告诉了莫正行等人,叮嘱了一番後,他又吩咐亲卫去集市上买些东西——绸缎,糕点、补品,能买到的好东西都买一些。
一切都安排好後,他摸了摸怀里那封信。
前世每次打赢比赛,他总是第一时间给爷爷发微信。爷爷过世後,再没有人回复过他。
这一世,有人会回复他了。
次日,天还没亮。
两人腰间挂刀,穿着黑色武服,戴着斗笠从城寨木墙的一处直接跃下,悄无声息地离开。
片刻後,两人来到西河集外的官道上,这里早有人为他们准备了两匹好马,马背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的包裹。
「走。」
两人上马,轻磕马腹,沿着官道向南而去。
这两人是吴霜刃和许余。
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许余每天都会练习马术,如今日常骑马赶路是没问题的。
原本莫正行建议吴霜刃多带点人回去,但吴霜刃觉得如果真要带几百人回去,不仅浪费时间,还会让敌人知晓自己离开了。
所以吴霜刃选择秘密离开,只带了许余一人,两人乔装一番,悄悄离开西河集,返回博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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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他离开的事,城寨内只有寥寥几人知晓。
以这个年代的通讯手段,等吴团总不在的消息传开,吴霜刃应该已经从博县回来了。
博县,吴家。
天刚亮,许南枝已经在灶房里忙开了。
吴冬荣赤着上半身,照常在院子里练刀。
片刻後,两人一起坐下来吃早饭。
「再过两天就是霜刃的生辰了。」
饭桌上,许南枝轻声说道,「也不知他会不会回来?」
「老廖前天说要写封信给霜刃,让他回来一趟,被我拦住了。」
吴冬荣的声音很平,「他那边刚立住脚,事情多,外面又有很多人盯着他,没必要让他为了个生辰跑一趟。孩子长大了,咱们就别让他分心了。」
许南枝轻轻点头。
其实她想过,如果吴霜刃不方便回来,她和吴冬荣可以去西河集一趟。但吴冬荣既然说别让孩子分心,这个想法她也就不提了。
「我给儿子做了两双鞋,一双薄的,现在穿。一双厚的,等入了秋再穿。」
许南枝说道。
吴冬荣点头:「我今天找人送去西河集。」
午後,日头偏西。
官道上,两骑一前一後地跑着。
这一段官道两侧是成片的槐树林,树干粗壮,枝叶繁茂,知了在树冠里叫得声嘶力竭,一声高过一声。
两骑自然是吴霜刃和许余。
吴霜刃在心里盘算着,按照这个速度,他和许余今晚就能赶到博县。
就在他想着爹娘见到自己後的场景,身後的许余忽然喊道:「大哥,我感觉前面有危险!」
吴霜刃心中一惊,毫不犹豫地猛拽缰绳,许余也跟着勒马。
两人胯下的马被勒得前蹄离地,发出嘶鸣。
当初西河集一战,多亏有许余提前示警,谢景山埋伏的那四干把连弩才没能发挥出应有的杀伤。
如今许余再次示警,吴霜刃毫不怀疑对方的直觉!
就在两人刚勒马停下——
咻咻咻!!
一连串凄厉的破空声从前方的树林两侧同时炸开。
几十支箭矢从槐树林的阴影里钻出,朝两人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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