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受了太多的苦,后来又经历了太多的磨难,身体早已被掏空了。这次病倒,就像是一盏耗尽了油的灯,火光越来越微弱,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松开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太后放心,我一定会治好我母亲的。”
太后点了点头,说:“有你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哀家让人去准备。”
寒尘说:“我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另外,让人去太医院,把我需要的药材都送来。我列一张单子。”
太后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人去办了。寒尘让御医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和林雪在房间里。煤球也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来,走到床边,蹲在枕头旁边,静静地看着柳如烟。
寒尘重新给柳如烟把了脉,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状况。他发现,柳如烟的病并非单一原因所致,而是多种病症交织在一起——有旧伤复发,有积劳成疾,还有忧思过度导致的气血两亏。几种病症相互影响,恶性循环,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他沉思良久,然后开了一张药方。这张药方融合了他父亲留下的秘方和他自己的临床经验,既有补气养血的药物,又有活血化瘀的药物,还有安神定志的药物。他把药方递给林雪,说:“雪儿,你去抓药,亲自煎。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煎,不能急。”
林雪接过药方,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很稳,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里,寒尘寸步不离地守在柳如烟的床边。他亲自给她喂药,一勺一勺地喂,每一勺都要先尝一下温度,确保不烫不凉。他亲自给她擦身,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她的手脚和额头,帮她降温。他亲自给她针灸,用银针刺入相应的穴位,刺激她的经络,唤醒她的生机。
煤球也守在床边,一动不动。它时不时用爪子摸摸柳如烟的手,仿佛在给她传递温暖。有时候它会凑到柳如烟的耳边,轻轻地喵几声,像是在跟她说话,鼓励她坚持下去。有一次,寒尘看到煤球把它的金铃铛放在柳如烟的手心里,那个铃铛是皇上御赐的,煤球平时宝贝得不得了,谁也不让碰。
林雪也忙前忙后,帮着煎药、熬汤、照顾柳如烟。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忙碌。她虽然很累,但从不抱怨,因为她知道,床上的这个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她错过了母亲的前半生,不能再错过这最后的时光。
然而,尽管寒尘用尽了毕生所学,柳如烟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块干涸的土地,无论浇灌多少水,都无法吸收。寒尘开的药,她喝下去十成,能吸收的不到一成。她的脉搏依然微弱,气息依然奄奄一息。
寒尘的心中充满了无力和绝望。他是医生,他治好了无数人的病,却治不好自己的母亲。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但他没有放弃,他告诉自己,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要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