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墙壁发出沉闷的实心声,说明后面是实心的。他又敲了敲地板,地板也是实心的。
“入口不在正殿。”他说,“可能在偏殿或者后院。”
两人分头在城隍庙里搜索了一圈。东偏殿是存放杂物的,堆满了破旧的桌椅和香烛。西偏殿是休息室,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上积满了灰尘。
后院有一口水井。
齐昊尘走到水井旁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水井很深,看不到底,但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井里,过了好几秒才听到落水的声音。
“这口井有多深?”苏晚晴问。
“至少二十米。”齐昊尘说,“但入口应该不在这里。”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注意到了水井边缘的一个细节——井沿的青石板上,有一道浅浅的凹槽,像是被绳子长期摩擦形成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凹槽的方向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斜向一侧的。
“这口井有问题。”齐昊尘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道凹槽,“正常的井绳摩擦痕迹应该是垂直的,但这个痕迹是斜的。说明有人用绳子从这里吊过东西,而且吊的方向不是井下,而是井壁的某一侧。”
他趴在井沿上,把头探进井口,用手电筒照着井壁仔细查看。
在井口往下大约三米的位置,井壁上有一块砖的颜色和其他砖不一样——稍微浅一些,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找到了。”
齐昊尘翻身跳进井口,双脚蹬着井壁,三两下就爬到了那块砖的位置。他用手指抠住砖缝,用力一拉——砖被抽了出来。
砖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不大,直径大约六十厘米,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洞口里吹出一股阴冷的风,带着一股泥土和石灰混合的气味。
“地下通道。”齐昊尘说。
他钻进了洞口。
洞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墙壁是砖砌的,顶部是拱形,高度大约一米五,需要弯着腰才能通过。通道里没有灯,只有他手机手电筒的光线照亮着前方的路。
苏晚晴也跟着钻了进来。
两人在通道里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扇铁门。铁门上没有锁,但贴着一张黄色的符咒,符咒上画着复杂的符文。
齐昊尘不认识这种符文,但他知道这不是好东西。他没有用手去碰符咒,而是用匕首的刀尖挑起符咒的一角,把它从门上撕了下来。
符咒脱离铁门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声,然后自燃成了一团灰烬。
齐昊尘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个大约五十平方米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高度约三米,地面是水泥铺的,墙壁上刷着白灰。地下室的中央,用朱砂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和他在城主府地下看到的法阵几乎一模一样,但规模更大,线条更粗,颜色更深。
法阵的中央,放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
石头约有磨盘那么大,表面光滑如镜,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一颗颗星星在闪烁。
“这才是真正的阵眼。”齐昊尘说。
他拔出匕首,走向法阵中央的黑石。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终于来了。”
齐昊尘猛地转过身。
地下室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雪茄,正在悠闲地抽着,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
赵铁柱。
“我等了你很久。”赵铁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