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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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欣这位号称最强后勤的女孩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衬衫,内搭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戴了一副无框眼镜。
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打印纸,纸张边缘贴着密密麻麻的彩色标签,她正快速翻动着,嘴唇翕动,小声地把关键信息念给李钢炮听。
"复赛规则跟你之前了解的差不多,彻底取消普通轻症病例。
六个诊疗台上全部都是高难度的灵气急症:草木毒侵、湿邪锁脉、灵火焚经、寒毒入髓……每一个都是放在平时需要几个老专家会诊的级别。
限时极短,每个病例只有四十分钟,时间到自动结算。六轮过后,积分前十晋级。"
她推了一下眼镜,指尖点在其中一页数据上:"最难的点在于容错率。
以往的比赛,轻微失误只扣两三分,但复赛的评分系统对灵气反噬和毒火扩散这两项扣分极重,一旦操作不当导致患者拟态体的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一次就能扣十五到二十分。很多选手会因为这个栽跟头。"
李钢炮点了下头,他手里的木筷转了一圈:"知道了。"
场馆另一侧的选手席上,坐着这次比赛的几位夺冠热门。
沈文轩端坐在第一排,他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衫,依然是一丝不苟的打扮,面容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那种世家传承者特有的从容笃定。
身侧的陆明哲则风格迥异短袖白大褂,寸头,面容朴实,手指粗短而厚实,一看就是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手,他正在跟旁边的助手低声讨论着什么,表情严肃。
最引人注目的是苏清寒。
她坐在第三排的角落里,但那个角落反而因为她的存在而成了整个场馆的视觉焦点之一。
她穿着一件冰蓝色的改良中式长裙,从领口到腰际是修身的设计,下摆却宽阔如流水,裙面上用极浅的银色绣线暗绣了大片的冰裂纹图案,在光线下若有若无。
头发极长,黑得像墨,直直地垂下来,发尾几乎到了腰际以下,没有扎束,只在耳侧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质雪花发夹。她的面容冷艳绝伦,五官精致得像冰雕出来的。
眉是远山眉,眼是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黑,像两口没有底的寒潭。她的鼻梁挺直,鼻尖小巧,唇色是极淡的粉,像被霜打过的一瓣梅花。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冽的、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冰刃。
手指细长白皙,正轻轻抚摩着膝上一只白玉针匣,那针匣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微光。
开赛铃声响起。
六座诊疗台上同时浮现出拟态患者的虚影。
李钢炮的对手显示出一道深红色的标记,红到近乎黑色。
诊断面板上的文字缓缓浮现:深山异种草木灵毒入体,经脉结块率73%,十二正经全部受累,生机流逝速度每小时2.1%。常规药方完全无效,寻常针法无法深入病灶核心。
这是一道无解级的难题。
李钢炮看着那个诊断面板,嘴角反而翘了起来。
这对于拥有传承的他,根本不是问题。
太极阴阳医经,几乎包含了所有疑难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