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骂了,省点力气。”武德星君摆了摆手,掏出陈微拟定好的认罪文书,递到儿子面前,“把字签了,画个押,认罪,以后要在天牢里好生收收心。”
武文呆立当场,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文书上的内容。
截留香火、纵容属下,亏空数额庞大得能吓死神仙,全是能要老命的重罪?
“爹!”
“怎么能让我认罪呢!”
武文一把将文书推开,梗着脖子,大声嚷嚷起来:“多大点事啊!什么亏空功德、扰乱香火,那不都是你们内斗吗?我不过就是去凡俗界转了一圈,亏空的功德,全进了老家伙的宝库,凭什么让我扛?”
大实话犹如炸雷,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吐露出来。
武德星君脸色骤变,头皮一阵发麻。
坑爹的玩意儿!
外头不知道有多少只耳朵竖着听,通明殿暗桩遍布各处。
倒霉儿子,居然敢如此说话?
“闭嘴!”武德星君用法术堵住武文的嘴巴,眼神狠厉道,“我说,你听!听着,你现在认罪认罚进天牢待着,还有活路,出去?各路神仙都想把你抽筋扒皮,想想,你办了多少糊涂事?”
武文双眼瞪得滚圆,他不傻,心里头清醒得很。
嚣张跋扈归嚣张跋扈。
可大难临头之际,唯有一个念头,就是好好活下去。
办了多少糊涂事?
自然是数都数不清。
哪一样单拎出来,都够去斩仙台上走一遭。
可天庭上下,哪一个手里头是完全干净的?
大家伙都在干,凭什么到了清算关头,全让他一个来扛?
武文眼底满是不甘,拼命摇头。
“行了!”武德不打算给独子继续发牢骚的机会,开弓便没有回头箭,一把按住武文的手腕,语气阴冷,“把文书签了!案子没得商量!”
武文凭命挣扎,满脸写着抗拒。
“莫要不知好歹!”武德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牢牢锁住儿子的肩膀,“进天牢待着,不算坏事!权当是换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修炼!为父在外头,自然会帮你疏通打点!”
“再说了,坐牢算个什么大不了的坎坷?”
“当年齐天大圣,闹出何等通天的祸端,不也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足足熬了五百个春秋?如今脱困而出,不照样风风光光,位列大能?”
为了劝服儿子心甘情愿背下黑锅,武德搬出三界闻名的例子。
听到一番荒唐歪理,武文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亲爹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
齐天大圣是个什么段位?
那是天地灵气孕育的石猴,练就了铜皮铁骨,偷吃老君金丹,敢举着金箍棒大闹天宫的活祖宗!
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是个靠着爹娘荫庇、连太乙境界门槛都没摸到的纨绔?
能比吗?
武德哪里管得上武文的抗拒,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由不得半点违逆。
他指尖微微一发力。
啪!
武文的印记落在文书之上,签字,画押,落血印。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认罪认罚,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