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秦明月还没睡——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好几本厚厚的建筑设计类书籍,旁边还铺着一张大幅的地形图纸。她一边翻阅着书籍,一边拿着铅笔在图纸上认真地标注勾画着什么,神情专注而投入,连凌烽走进来的脚步声都没有察觉。
“明月,这么晚了还在忙什么?”凌烽走到沙发旁,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些铺开的图纸和书籍,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明月抬起头来看了凌烽一眼,伸手将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翻看手中的书,手中的铅笔在图纸上又划了几道线条,说道:“我已经拿到上官叔叔那块地的地形图了。我正在想着怎么设计,才能充分利用这块地来修建武道学院。你看,这块地的地形是南北走向的长条形,东边毗邻绿水城的主干道,北边是一片尚未开发的绿地——这些条件都需要在设计中充分考虑进去。”
凌烽怔了一下,弯腰仔细看了看那张已经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形图,忍不住问道:“这、这些不应该是由专业的设计师来做的吗?”
秦明月又抬眼看了凌烽一眼,那双明眸中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从容和自信,语气轻描淡写却霸气十足地说道:“我就是最好的设计师。别忘了,我大学修的是双学位,其中一个就是建筑设计。”
凌烽顿时老脸一阵惭愧。他默默地直起腰来,在心里头暗暗感慨:瞅瞅,自己的未婚妻多么有才——能管理偌大的一个秦氏集团,将它经营得蒸蒸日上;还会建筑设计,会能歌善舞,会弹琴书画,会温酒煮茶;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如此的美丽,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真是一个完美的女人。相比之下,自己除了打打杀杀,还真的没什么其他擅长的领域了,这真是莫大的差距。他在心里头由衷地感谢自己的爷爷——那个在自己还在娘胎里就早早地替他把这门亲事定下来的老人,把这样一个完美的女神给定成了凌家的媳妇。
“……呃,那你先忙着,我去房间处理点事情。一会儿我过来看看你的设计草图。”凌烽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有打扰秦明月的创作,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
他从柜子里搬出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用钥匙打开之后,从里面翻出了一张保存得极好的名片。这张名片是当时在血战之岛上,他与尤朵拉重逢的时候,尤朵拉悄悄塞给他的。上面印着一个私人的手机号码,是尤朵拉专门留给他的,说是有事可以随时联系她。他走到窗边,拿起一部开通了国际长途的手机,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响了几声之后,那头被人接了起来。一个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般纯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带着几分困惑和意外:“喂?”
“尤朵拉,是我。”凌烽沉声说道。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电话那头那声美妙悦耳的声音正是尤朵拉。
“啊?凌哥哥?真的是你啊?我就说怎么会有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打到我的私人手机上。凌哥哥,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自从上次在血战之岛分开之后,我可是一直盼望着你给我打电话呢。”电话那头,尤朵拉的声音骤然变得激动而兴奋,那份毫不掩饰的喜悦穿透了数千公里的距离,清晰地传递到了凌烽的耳中。
凌烽听着小丫头那热情洋溢的声音,心中不由得有些惭愧。说实话,若不是因为这次有极为紧急的事情需要通知银狮菲克,他平日里还真的很少主动给尤朵拉打电话。这倒不是他不想念这个小姑娘,而是尤朵拉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古兰斯特黄金种族的现任圣女,体内流淌着始祖级别的纯净黄金血脉,是整个黄金种族数百年来最珍贵的血脉传承者。频繁的通讯联系很可能会暴露她的位置,减少任何形式的联络,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你现在还好吗?在哪儿呢,在家还是在学校?”凌烽压下心头的愧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
“离开血战之岛后我就回到古兰斯特城了,现在跟我的族人还有我的父母他们在一起呢。这里很安全,凌哥哥你不用担心。”尤朵拉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但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凌哥哥,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别的事啊?”
“那当然不是,主要是我想听你的声音了。”凌烽连忙笑着解释,他可不想让这个小姑娘觉得自己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传话筒,“而找菲克只是顺带的事。我要是单纯为了找他,那我直接打他的电话好了,不是吗?”
“也对。”尤朵拉的心思向来单纯,被凌烽这么一说,她的语气又重新变得雀跃起来,“那凌哥哥你等着,我这就去叫菲克叔叔过来。”
凌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实际上,他并没有银狮菲克的直接联系方式——当初在血战之岛走得匆忙,忘了跟菲克交换号码。不过面对尤朵拉那单纯的信任,他也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说“我主要目的就是找菲克”。
片刻之后,手机那头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银狮菲克那低沉浑厚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魔王,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