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含糊不清的喊着:
“哥!你给我买的自行车太帅了!哈哈哈,同学们不得羡慕死我啊!”
铁柱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给他盖好了被子:“真是个傻小子。”
.......
次日清晨。
铁柱推门走进屋子,院子里已经停着大伯的自行车了。
家里只有大伯母和大姐,想来大伯回来就去大队办公室里忙活了。
已经是十一月底,清晨温度得在零下七八度,铁柱没有着急进城,而是牵着黑虎在村里遛弯,一直磨蹭到饭点才折返回家。
三叔夫妻俩不知道何时已经回来了,院里只听着他的自行车,估摸是去老支书家里送肉了。
中午放学,五个小的一进门,柱子看见铁柱还在家,立马就急了。
“哥!你还不去买自行车啊?”
“放心,今晚你们放学回家,保准能看见自行车,先吃饭!”
大姐一边端着碗筷,一边佯装着训斥道:“一天到晚都是自行车,啥时候看你们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学习?能不能争口气?要是不好好学,看我收不收拾你们!”
大姐的性子随了大伯母,教训起弟弟妹妹丝毫不含糊。
家里几个小的,包括小时候的铁柱,没一个逃过她的收拾。
吃过午饭,铁柱不想再吊着这几个小的的胃口,拿上户口本,骑上三轮车直奔城里。
出了村头,到了无人处。
将三轮车收进了戒指空间,把三辆从吉林黑市拿来的新自行车骑了个遍,故意蹭上了些泥土。
这样一来,再拿着供销社主任开的丢失票据证明,去上牌,一切就合理多了,挑不出半点毛病。
在岳安城外,才把三轮车从戒指空间放出来,三辆自行车绑上进了城。
七十年代,寻常人家能有一辆自行车,就已经是天大的体面了。
铁柱一人一辆三轮车,驮着三辆自行车,一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眼里都是羡慕。
径直奔着北锣鼓派出所去了,此刻正是中午午休的时间,民警大多还没有到岗,他压根不用等他们上班,里面值班的人,定然会帮他办妥这些事情。
走进大门,铁柱看向门卫室,里头只有一个年轻穿着临时工的巡逻员。
当初王康健穿的也是这身衣服。
“同志,韩爷爷在吗?”
“韩爷爷都好些天没来上班了,往后也不来了,你这拉这么多自行车干啥?”
这临时工早上刚分到王康健送来的两斤肉,他也知道铁柱跟所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还是所长的侄儿,故而不敢怠慢。
“害!给乡下家里孩子买的,他们上学要骑车,之前一直没空来打钢印登记,今儿抽空过来落户上牌。”
“那你直接进去吧,里面还有几位同志值班,没回去吃饭呢。”
铁柱推着三轮车往里走,刚进办公区,就听见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民警闷声道:
“还没到上班的点儿呢,等会再来吧。”
这年头体制内的干部大多有几分傲气。
派出所民警还算随和,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更是眼高于顶。
铁柱也不恼,应了声:“那行,我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