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也不能要!给你一百两,打了!”自己是出来寻欢作乐地,可不是来喜当爹的。不就是钱嘛,一百两银子足以让寻常人家丰衣足食过一年,了结这事绰绰有余。
“表少爷,这可是你的孩子啊!”碧莲没想到高大少爷翻脸无情,一时情急,跳下榻扑住他的双腿,哭泣道。
“哈哈哈哈,笑话!我用得着你一个丫头来给我生孩子?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打我高天盛的脸,你懂了吗?”高少爷没有骗碧莲,让未过门的妻子得知自己有个庶子,他怎么对岳家交代?他还想借助妻子娘家的势力平步青云呢,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丫头生的孩子跟妻子反目,且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还是个未知数。
高天盛穿戴整齐,一脚踢开哭哭凄凄的碧莲,准备推门走人。不想,碧莲抱他抱得很紧,居然没有踢开,还险些将自己绊倒了,顿时怒气冲冲,回首怒斥:“贱人,松手!”
碧莲本想靠着哀求哭闹寻得对方一丝怜悯,不想遭此待遇,一时心有不甘,回了一句:“我死也不放,你杀了我吧,我也不想活了。”打了这个孩子,自己跟表少爷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所有的美梦就此破裂,人生还有什么希望。
高天盛见她纠缠不清,披头散发地失去了理智,只怕自己走了,她会豁出脸去,将此事大事宣扬,弄得人尽所知。想到未来不堪的后果,脸阴沉沉地望着她,低声说道:“这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碧莲发觉大事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往日温情体贴的表少爷化身为阿鼻地狱的恶魔,一把揪住自己的衣领,随后自己身不由己地撞向了门柱。咚的一声闷响,碧莲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渐渐一片模糊,头上有着黏黏的液体流下……
意识消失之前,碧莲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高天盛望着瘫软在地上头破血流的往日情人,没有一丝怜悯,有的只是一阵轻松,鼻间轻轻发出一声冷哼,准备推门而出。
“大娘,我在这里!今晚就这些吗?”院子里忽然传来一串悦耳的银铃声,在夜阑寂静的此时听来分外清楚。高天盛大吃一惊,收回了准备迈出去的双脚,停了下来。
“嗯,就这些了。你来多久了?”透过门缝,高天盛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婆子正在跟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说话。
“我刚刚才到。”苏苏接过大娘手中沉沉的一叠衣服,笑嘻嘻地说道。
“走吧,我们去那浆洗。”侯府专门负责浆洗的王娘子有急事要回老家,临走前她推荐了住她隔壁的苏苏替她几天。所以,深更半夜地苏苏才会出现在此处。
苏苏和大娘走往后院仆人居住的平房内,高天盛犹豫了一下,推开大门,迈了出去。这个小姑娘来了多久?听到了吗?听到了多少?还是她什么都看到了,只是怕自己起疑,所以故意在演戏给自己看?
不管如何,先要弄清楚,她……是什么人!
高天盛舒服的躺在书房的躺椅上,闭目养神。他派了贴身小厮出去打听昨晚那个小姑娘的来历,如果一切顺利,现在该要回来了。还有……那个贱人的尸首也应该要被发现了吧……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小厮李竹回来了。
“回禀少爷,碧莲的尸首今早被人发现了。因为她是家生子,又死在后院池塘边的水榭里,所以张管家没有报官,正在排查后院下人们的作案动机。
还有,小的问过了,昨晚进出后院的外人只有一个,就是替王娘子干活的一个姓苏的小丫头。她住的地方离这不远,就在隔三条街的风信胡同里。”李竹跪在地上,不动声色地汇报道。
他自幼服侍高大少爷,是他最为信任的人。少爷要他做什么事,他从来不多问,不管是清楚还是糊涂,都尽心尽力地办事。
“哦,我知道了!我们待会过去看看,让我先眯一会。”高天盛昨晚没有睡好,倒不是因为辣手摧花弄死了自己的女人,惨遭良心谴责睡不着,而是即将入冬了,屋里居然还有蚊子,吵得他整晚没睡好。
那个姓苏的小姑娘不管看到了还是没有看到,都不能留!留着始终是一个心腹大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高天盛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只知道一切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和事都要铲除,这样自己才能睡得着睡的香。